公孙度毕竟是一方枭雄,虽性格有瑕疵,但到了生死存亡关头,骨子里的狠厉与统帅之能终于爆发出来。
他不再退缩,亲自立于帅旗之下,声嘶力竭地调度指挥。
在他的亲临督战和有效指挥下,辽东军真正的脊梁——那四十万由赵云训练出的【白马义从】——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
银甲白袍在晨光中反射着寒光,他们阵型流转如活水,配合默契,依靠精良的装备和严格的训练,硬生生顶住了山海四将狂风暴雨般的联合冲击。
白马义从的骑枪如林,箭矢如雨,利用局部兵力优势和主场作战的熟悉,不断对太史慈的【惊雷羽骑】、徐晃的【开山力士】、典韦的【黑焰虎贲】和韩当的【燕赵豪士】发起凶猛的反扑和分割包围。
他们给山海军造成了开战以来最严重的伤亡,无数骁勇的山海骑士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战况一时陷入胶着,惨烈无比。
公孙度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希冀,仿佛看到了翻盘的曙光。
然而,山海四将的配置与战力终究更胜一筹。
太史慈的双戟如同两道撕裂长空的惊雷,箭无虚发,精准点杀着辽东军的基层军官;
典韦如同人形凶兽,双戟翻飞,带着【黑焰虎贲】在敌阵中杀出一条条血路,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极大地动摇了敌军的士气;
韩当的【燕赵豪士】则如同最致命的毒蜂,利用速度和精准的骑射,在战阵边缘高速游弋,不断切割、袭扰,稳固着己方阵线,扩大着突破口,让辽东军顾此失彼。
最关键的一击来自徐晃和他统帅的【大汉铁骑】!
这支人马俱甲的重装铁骑,在徐晃的带领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看准白马义从阵型转换时的一个微小迟滞,在友军的策应下,发动了决定性的冲锋!
沉重的马槊放平,形成一片死亡丛林。
“轰隆!”一声巨响,如同山崩地裂!
【大汉铁骑】以无可匹敌的冲击力,悍然撕开了白马义从看似坚固的阵线,制造出一个巨大的、致命的裂口!
“就是现在!”太史慈眼中精光爆射,厉声长啸。
他亲率本部最精锐的【惊雷羽骑】,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徐晃重骑撕开的口子,狠狠地灌了进去!
与此同时,韩当的【燕赵豪士】也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侧翼高速切入,将裂口疯狂扩大、撕裂!
徐晃则率领【开山力士】如同重锤,反复砸击着摇摇欲坠的辽东军侧翼,阻止其合拢缺口。
典韦更是狂性大发,带着【黑焰虎贲】直扑公孙度的帅旗方向!
公孙度苦心维持的阵线,终于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从那个被【大汉铁骑】和【惊雷羽骑】贯穿的缺口处开始,迅速崩塌、溃散!
银白色的洪流被分割、冲垮,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败了!”
“逃命啊!”
哀嚎取代了战鼓。
白马义从的强军风采,在绝对的力量、精妙的配合和将领的致命一击下,终究化作了悲鸣。
当蹋顿败逃、轲比能遁走的消息传来,当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白马主力被彻底杀散杀怕,公孙度身边只剩下万余忠心耿耿的亲卫骑兵还在浴血拼杀,试图护住他们的主公。
放眼望去,整个新昌平原上,象征辽东的“公孙”旗号已近乎绝迹,唯有赤色的玄鸟旗在硝烟与晨光中猎猎招展。
太史慈策马来到阵前,看着被重重围困却依然挺立帅旗下的公孙度。
这位辽东枭雄此刻面色惨白,眼神却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决绝。
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对敌人的尊重,也有终结乱局的决断。
他举起手,制止了周围将士的围攻。
“公孙度!”太史慈声如洪钟,盖过了战场的余音,“念你也是一方诸侯,麾下白马也曾是强军,今日,我给你一个体面!可敢与我一战?!”
公孙度闻言,惨然一笑,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却依旧紧握兵刃的亲卫,又望向满目疮痍的战场和远方襄平的方向。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太史慈:
“好!陆鸣有将如此!太史子义,某与你一战!辽东公孙氏,没有跪着死的孬种!”
太史慈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亲卫退开,只带着本部一万【惊雷羽骑】缓缓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决斗场。
他本人则策马而出,双戟斜指地面。
公孙度亦排众而出,催动战马,带着最后的不甘与身为诸侯的尊严,向太史慈发起了生命中最后一次冲锋。
戟光剑影,寒芒交错。
这场最后的单挑并未持续太久。
公孙度虽勇,又如何是早已踏入天级巅峰、身经百战的太史慈对手?
十数合后,太史慈双戟如雷霆交剪,一戟格开公孙度长剑,另一戟如毒龙出洞,瞬间洞穿了公孙度的胸甲!
公孙度身躯猛地一震,手中长剑“当啷”坠地。
他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戟刃,濒死的枭雄死死攥住戟杆,目光渐渐涣散。
公孙度艰难地抬头望向太史慈,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释然般的空洞,喃喃道:“辽东...公孙...”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太史慈缓缓抽出双戟,公孙度的尸身颓然落马。
他环视战场,辽东军最后的抵抗意志随着公孙度的陨落彻底消散,残存的亲卫或降或死。
太史慈沉默片刻,挥手示意。
一名亲卫上前,将一支代表山海威严的黑色玄鸟翎羽,轻轻插在公孙度尸身旁的冻土之上。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血色浸透的新昌平原,照亮了遍地的残骸与飘扬的玄鸟旗帜。
经营辽东数代、一度雄踞北疆的公孙氏,至此正式落下帷幕。
持续了数百年的幽州割据混战,在这一刻,随着公孙度的败亡,终告终结。
辽阔的幽州大地,从南到北,从长城到海滨,尽数归于山海玄鸟旗之下,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一统。
此战之后,右北平至辽东千里疆土再无抗旗,幽州大地尽染山海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