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口城·县衙
初春的寒意被屋内旺盛的炭火驱散,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残留的硝烟与海腥混合的气息。
辽口城,这座昨日还飘扬着“公孙”旗号的财富重镇,如今已是山海领钉在辽东半岛上的钢铁楔子。
窗外,港口方向传来隐隐的号令与沉重物资落地的闷响,那是庞大的舰队仍在昼夜不停地卸下兵员、粮秣与军械,将这座城池彻底转化为北征的桥头堡。
府衙议事厅内,气氛却与城外的紧张忙碌截然不同。
陆鸣斜倚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冰冷的玄鸟纹饰,神色平静得近乎慵懒。
他面前摊开的并非紧急军报,而是一份关于新的【大型灵石矿脉】开采进度的文书。
沮授与郭嘉分坐两侧,前者正对着巨大的辽东舆图凝神推演,后者则拎着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啜饮,桃花眼半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唯有立于陆鸣身后,如同山岳般沉凝的黄忠,那渊渟岳峙的磅礴气势,无声地昭示着此地蕴藏的力量。
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偶尔掠过舆图上的“襄平”二字,平静无波,仿佛那不是敌酋巢穴,而是一个早已标注好的目的地。
“主公!”
沮授终于从舆图上收回目光,声音沉稳:
“周泰、蒋钦的舰队已彻底封锁渤海,公孙度片帆难出。太史慈、高览已切断右北平与辽东联系,廖化、徐晃、韩当正稳步清剿右北平残余,不日即可全境肃清。
李乾、李进兵出塞外,扫荡乌桓、鲜卑依附部落,蹋顿、轲比能即便发兵,也必受牵制,难以全力驰援襄平。”
郭嘉灌了口酒,懒洋洋地接口:
“公孙小儿,现在怕是在襄平城里急得跳脚,拼命催他那胡人爹来救命呢。可惜啊,鞭长莫及。他那点家底,除了那五十万白马还有点看头,剩下的......”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而喻——不堪一击。
陆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份矿脉文书上。
“嗯,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大战在即的凝重,反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让徐晃、韩当不必急躁,稳扎稳打,彻底梳理干净右北平,把根基夯实。告诉太史慈和高览,盯紧辽东方向,若有小股试探,吃掉便是,不必惊动主力。襄平...让它再慌几日。”
这份轻描淡写,并非狂妄,而是基于绝对实力碾压的自信。
整个山海领上下,从陆鸣到最底层的士兵,确实没太把公孙度当作一个需要倾尽全力的对手。
正如郭嘉所言,除了那支被赵云训练出来、公孙度继承的五十万白马义从尚算精锐,辽东其余兵马,无论是兵员素质、将领能力、装备水平还是后勤保障,与如今的山海领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陆鸣甚至清楚,若真追求速胜,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只需他身后这位须发微霜的老将,单骑出阵,以神级武将那近乎非人的伟力,于万军之中强行冲阵,阵斩公孙度及其核心将领如卑衍、杨祚之流,辽东大军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群龙无首。
黄忠一人,便是一支无可匹敌的尖兵!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山海领的家业早已不是当年僮县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小领地。
如今坐拥南方广陵、吴郡两郡,控扼幽州五郡涿郡、代郡、上谷、渔阳、广阳,麾下带甲百万,良将如云——黄忠、赵云、太史慈、廖化、典韦、徐晃、周泰、蒋钦、高览、李乾、李进、韩当......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骁将,更有沮授、郭嘉、戏志才、程昱、张昭、田畴等顶尖谋臣运筹帷幄。
盘子大了,人心便需要平衡,功劳也需要分配。
黄忠作为陆鸣最信任、也是领地唯一的神级武将,更是陆鸣自身安全的最后保障,其出手的机会自然被大幅减少,更多时候如同定海神针,坐镇中枢。
这一次的辽东之战,与其说是生死存亡的决战,不如说是一场规模宏大的实战练兵,一个为领地众多渴望建功立业的武将们量身打造的晋升舞台。
陆鸣的目光终于从文书上移开,投向厅内燃烧的炭盆,跳跃的火苗映在他深邃的眼瞳中。
他想起回归领地后,那笔堪称天文数字的功勋积分——六十多亿!
这笔巨款,他没有用来兑换寻常的粮草军械,毕竟领地已能自给自足且富余,也没有盲目扩充军力,毕竟精兵贵在精不在多,而是几乎倾其所有,兑换成了十几株珍稀罕见、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天材地宝!
这些宝物,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领地核心的【神农百草园】深处,由医圣张仲景亲自看护、炮制。
张仲景在仔细查验后,曾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向陆鸣保证:以此批宝药为主材,辅以其他珍材,他有把握开炉炼制六炉【九转玄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