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日之内,这个曾经被公孙度视为西进跳板、经营了一段时日的右北平郡,便已近乎全境易主,尽数插上了山海玄鸟旗。
其速度之快,让密切关注战局的各方势力瞠目结舌。
山海领水陆并进、迅如雷霆的攻势,彻底打懵了公孙度。
辽口的陷落,如同在公孙度的心脏地带插了一把尖刀。
他耗费心血打造的沿海防御体系在海陆夹击下一日崩溃,最富庶的港口和贸易路线落入敌手,直接威胁到他的统治核心襄平。
太史慈、高览神速般地切断右北平,更让公孙度措手不及。
他根本来不及调动右北平的兵力回援,甚至无法有效了解那里的战况,只能眼睁睁看着廖化、徐晃、韩当像推土机一样碾过整个郡。
此刻的公孙度哪里还顾得上右北平、辽西这两块新占不久、尚未稳固的地盘?
他必须全力保住辽东老巢!
他一边疯狂地在襄平及周边收拢兵力,包括他赖以起家的部分【白马义从】,一边不惜血本地再次派出使者,以更加丰厚的盐铁、布帛、默许更大范围的劫掠权,甚至割让部分边境土地为代价,紧急催促乌桓大人蹋顿和鲜卑首领轲比能,要求他们立刻调集所有能战之兵,火速驰援辽口-襄平一线!
公孙度的战略意图非常明确,就是在辽口城下或附近预设战场,利用数量庞大的胡骑,乌桓狼骑、鲜卑羽骑的冲击力,配合他手中尚存的【白马义从】主力,试图与立足未稳的山海登陆部队进行一场决定性会战,一举将陆鸣的“利爪”赶出辽东,甚至重创其水陆力量。
他寄希望于胡骑的悍勇和数量优势,以及本土作战的熟悉度。
山海领此轮攻势中,水师扮演的角色及其展现的能力,在汉帝国各方势力心中投下了巨大的震撼弹。
周泰、蒋钦统领的庞大舰队,五支分舰队,核心为七阶【五牙战舰】、【车船】,不仅轻松扫荡了辽东沿海,更在极短时间内将黄忠的数万精锐和大量攻城部队、物资从海港城直接投送到辽口城下,一日破城。
这种跨越辽阔海域、大规模、快速、精准的兵力投送能力,是此前各方尤其是内陆诸侯难以想象的。
辽口变成前进基地后,水师并未停歇。
它们构成了连接南方富庶基地广陵、吴郡、海港城与辽东前线最稳定、最高效的“海上生命线”。
无数运输船日夜往返,将兵员、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前线,支撑着山海领在辽东的持续作战能力。
这种后勤保障能力,远超单纯依靠陆路转运的极限。
渤海海域被彻底封锁“片帆不得入辽东”,辽东水军残余力量被碾碎,意味着山海领掌握了绝对的制海权。
这不仅切断了公孙度可能的海外援助,更将其死死困在陆地,使其无法利用漫长的海岸线进行机动或获得补给。
这一幕幕,通过各方密探和商旅之口,迅速传遍帝国。
那些曾经只将目光局限于陆上争雄、视水师为江河防御或辅助力量的诸侯、门阀,如曹操、袁绍、袁术、孙坚、刘表乃至洛阳的何进,都感到了强烈的冲击。
长江、淮水、乃至更广阔的沿海地区,其战略价值被瞬间拔高。
曹操在豫州士族内部、孙坚在南方士族、袁术在长江、淮河流域附近,都开始紧急下令增造战船,至少是五阶【艨艟】、六阶【楼船】,招募训练水手,重新评估和加强自身的水上力量。
他们意识到,未来逐鹿天下的战场上,谁能掌控江河湖海,谁就可能在战略投送、后勤保障和侧翼安全上占据巨大优势。
山海领用铁与火,给整个汉帝国上了一堂关于制海权重要性的震撼教育课。
短短数日,山海领便以辽口的华丽蜕变和右北平的风卷残云,向整个汉帝国展示了何谓“犁庭扫穴”的速度与力量。
公孙度被迫龟缩辽东,寄望于胡骑翻盘;而帝国各方,则在震惊中开始重新描绘未来的战争图景,那波澜壮阔的海面,已然成为新的战略焦点。
这一切,都完美“满足”了洛阳大将军府中,何进那阴暗而扭曲的期待——陆鸣,果然打出了他想要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