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南华老仙剧烈咳嗽,又咳出几缕带着黑气的污血,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怎会...怎会如此?!为何那孽障张角如此滔天因果孽力,尽数转嫁到了我等头上!”
左慈捂着焦黑断臂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极度的懊悔:
“失算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天地清算如此之狠!
《太平要术》虽出自我手,授艺传道也是我等所为,冀青龙脉气运亦是借他之手强夺......
可这‘打开天地枷锁’的逆天之举,其反噬,这天道的怒火,却视我等为始作俑者!
张角造下的每一分杀孽,每一点动摇汉祚根基的罪业,都成了劈向我等的血雷!
他越是‘成功’,这天道枷锁崩解得越快,对我等的惩罚...就越重!”
他感受着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断侵蚀神级道果的霉运与死寂,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于吉气息最为微弱,他艰难地调息着,试图驱散印堂黑气,却徒劳无功。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不止如此...这反噬...还在持续加强!
只要张角还在兴风作浪,只要这汉室龙气还在被他掠夺、被那黄巾贼子践踏,只要这天下因他而流的血还在沸腾...我们身上的霉运和死寂就一日不会消散!
天道...这是要将太平道的所有因果在一起清算在我等三人头上!
我等虽然成就神级...却如同背负万钧枷锁,在这汉土之上,如陷泥沼,修为不进反退,气运衰败,恐有...陨落之危!”
沉默笼罩了这片焦土。
刚刚晋升神级的喜悦被现实冲刷得一丝不剩,只剩下无边的沉重和冰冷的恐惧。
南华老仙浑浊的老眼扫过两位同样狼狈的道友,又“看”向巨鹿方向那几股冲天而起、互相碰撞的强大神级气息,脸上显露出决绝的神色:
“坐以待毙,必死无疑!这身霉运死气,根源在张角,在太平道!
必须立刻出手,助汉军...不,是助这方天地‘正道’!
尽快了结张角,覆灭太平道,斩断这份因果孽缘!”
“不错!”
左慈强忍剧痛,眼中寒光闪烁:“唯有拨乱反正,助汉室...不,实则是助天道重新镇压气运,平息这乱世之因,或可减轻我等的‘罪责’,让这天罚枷锁松动些许!”
于吉挣扎着起身,声音虚弱却坚定:
“巨鹿...已成最终战场。张角虽强,但连番大战,强破神级根基不稳,吕布新晋锋芒毕露,更有那意外突破的黄忠...此乃天赐良机!
趁其力竭,我等三人联手,必能一举功成!然后......”
他望向东方,眼中充满了急切的向往:
“必须立刻走!远赴东海之外,蓬莱方丈,甚至更远!
这汉帝国疆域,已成我等绝地!
只要身在此界,这霉运死气就如影随形,压制我等道行,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走!去巨鹿!斩张角!灭黄天!断因果!”南华老仙嘶哑地低吼,不再犹豫。
三人甚至顾不上处理那满身可怖的伤口和破烂的道袍,各自运转起刚刚获得、却被重重枷锁束缚的、带着衰败气息的神级法力。
嗡!
三道颜色各异,因本源受损和霉运缠绕而显得晦暗不明,却依旧强大的神级遁光瞬间撕裂洞天福地的空间屏障,带着一股浓浓的、挥之不去的衰败与死寂之气,如同三道拖着长长不祥尾焰的流星,朝着血腥冲天的巨鹿城方向,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决绝之意,仿佛慢上一分,就会被身后这片天地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