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道惊骇目光注视下,吕布单戟匹马,直冲一段刚刚被投石轰击、砖石松动塌陷的斜坡!
“挡我者死!”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血色光轮,带着无坚不摧的霸道意志,狠狠斩在斜坡顶端蜂拥而至的太平军刀盾阵上!
轰——!
血浪冲天!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盾牌如同被风暴卷起的枯叶,四散抛飞!
吕布一人一戟,竟在密密麻麻的守军中硬生生劈开一条数丈宽的血肉通道!
他脚下不停,踏着粘稠的血泥与哀嚎的躯体,如同魔神降世,逆着滚木礌石与零星的箭矢,几个纵跃便悍然踏上了巨鹿南门的城头!
“汉将吕布在此!鼠辈受死!”厉喝声震得城砖簌簌!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半月形的恐怖罡气呈扇形狂飙,所过之处,十余名身披杏黄符甲的太平精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筋断骨折,惨叫着倒飞下城墙!
一块立足的“空地”,被他以最蛮横、最霸道的方式,硬生生在城头“犁”了出来!
“跟上吕布将军!”
“杀上城头!”方锐的身影如鬼魅般紧随吕布留下的血色轨迹,双匕翻飞,专抹咽喉、刺心窝,精准地清理着吕布戟风扫荡后的漏网之鱼。
颜良的斩马刀化作银色匹练,文丑的铁骨朵带着沉闷风雷,两人如同金银双煞,一左一右护住吕布两翼,刀光锤影所至,太平军如同割草般倒下。
四人所率的亲卫死士,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卒,此刻更是红了眼,嘶吼着沿着吕布撕开的血路,不顾一切地扑上城头,用身体和兵刃死死钉住了这块得来不易的桥头堡!
后续如金色铁流般的“金吾重甲营”精锐终于涌了上来!
全身覆盖精良重甲,手持加厚巨盾与破甲重戟,踏着同袍和敌人的尸骸,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顺着云梯和吕布打开的缺口,轰然撞入城头战场。
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濒死惨嚎声瞬间将这段城墙淹没!
“好!好!好!”
巢车上,何进看着那面在城头猎猎飘扬、越来越大的“何”字帅旗,以及被金色重甲洪流不断挤压蚕食的杏黄阵线,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细小的眼睛爆射出骇人的贪婪光芒:
“传令!所有预备队!给老子压上去!拿下整条南墙!快!清理干净!袁本初,随本帅登城!”
他猛地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佩剑,指向城中那座在硝烟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黄天祭坛,声音因极致的欲望而扭曲变形:
“破城首功已入我手!内城!张角老巢!给老子碾过去!皇甫嵩和董卓?让他们在东西两面慢慢啃城墙好了!张角的脑袋,只能是我何进的!”
在吕布方天画戟的开路、方锐的致命补刀、颜良文丑的强力策应,以及金吾重甲营碾路机般的推进下,南城墙上的抵抗如同烈日下的薄霜,迅速消融。
失去核心力士与有效指挥的太平守军,在联军最顶尖武将和最精锐重步兵的联合绞杀下,溃不成军。
当何进那身臃肿的金甲在袁绍的陪同下,踩着浸透血泥的台阶,终于踏上南门城楼最高处时,整条南面城墙已再无一个站立的太平军士兵。
残破的杏黄旗帜或被践踏在脚下,或被投入燃烧的攻城器械残骸中,化作缕缕黑烟。
何进肥胖的身躯立于猎猎狂风中,金甲映着下方尸山血海与城中那座巨大的黄天祭坛,他志得意满,仿佛整个帝国与无上功勋已唾手可得。
他手中佩剑狠狠劈下,指向祭坛方向,咆哮声响彻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城楼:
“全军听令!目标——内城!黄天祭坛!杀张角者,封万户侯!赏万金!给本帅——踏平它!”
何进双眼狠戾的望向巨鹿城中的那座黄天祭坛,眼中满是野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