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豫州三捷如同烈火烹油,短暂凝聚的平叛联盟下暗流汹涌;张角黄天传音则似冰雨浇顶,迫使各方势力在恐惧中重新站队。
颍川荀氏祖宅内,几十位荀氏核心正凝视着皇甫嵩捷报上“三路渠帅尽殁”的字样,语气轻松地谈论着这场关系到颍川形势的战役。
当张角的【黄天传音】如雷霆般撕裂天际时,惊的数位荀氏子弟猛然起身。
坐在首座的荀氏家主大手一挥,月白宽袖卷起烛火摇曳:“不过是用了些许旁门左道,就让你们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坐在门口附近的荀彧倒是处变不惊,面容丝毫不变,此刻试试然起身行礼:“家主,各位族老,我等既已下注,就不可蛇鼠两端!
况且,那张角刚刚的反应不正是证明了皇甫将军此役打在了他的命门上,才会有如此反应...”
荀氏家主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荀彧坐下:“正是此理!尔等不用多想,就按照之前商议的行事便可...
只不过,给洛阳去一封信,让洛阳那面三天一报改为一天一报!”
“家主,您这是......”
“不必多问,照做即可!”
“是!”
类似的场景在颍川各处士族族地上演,尽管张角以【黄天传音】恐吓天下,但以颍川荀氏为核心的士族还是坚持明面上彻底绑定平叛阵营,只不过或多或少的将注意力转移到洛阳方向。
不过汝南袁氏在这一刻则显露些许出枭雄本色。
汝南袁氏第一时间在家族祠堂内召开族会,并招来颍川战场的斥候详细了解情况。
大长老袁汤端坐祠堂首座,听着斥候禀报皇甫嵩歼灭彭脱部的细节,冷笑如刀:“三万骑兵破五十万黄巾,颍川士族连压箱底的火油都拿出来了…看来这皇甫义真倒是让那群老狐狸下了血本。”
堂下跪着的密探欲言又止,直到袁汤将捷报掷入火盆:“告诉袁术,他训练的八千【虎豹骑】可以出山了——但只打兖州黄巾梁仲宁,万不可靠近颍川半步!”
“是!”
大长老随手挥退了斥候之后,不等其他人说话就向亲信吩咐道:“让袁绍联络黑山张燕,就说袁氏愿供百万石粮草,只要他对兖州士族加大攻击力度。”
三族老闻言点了点头:“寿张张氏早就该敲打敲打了,真以为跟我们不搭界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大长老淡淡的纠正道:“寿张张氏也配我们汝南袁氏特别针对?此举并不是针对兖州某一家士族,乃是关系到平叛之后的布局。”
五族老笑着接话:“别管他家配不配,反正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先让寿张张氏付出代价再说,不然别人真以为我们汝南袁氏日落西山,谁都能来踩一脚!”
“随你们吧,不过别影响了正事...”
......
陈留卫氏某座隐秘的武库昼夜轰鸣,三千架元戎连弩被麻布裹紧装船。
卫氏族老立于码头,想起黄天传音在耳畔炸响时听到的内容,鸠杖重重顿地:“再加五千百死士押运!若遇黄巾劫船,引燃战船,沉弩黄河亦不资敌!”
江面雾气中,船队悄然驶向长社方向,船只暗格内却注满了西域猛火油。
卫兹陪同在族老身边,低声劝道:“族老,就算是做生意也讲究不能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中,如今会不会太过孤注一掷了?”
族老用浑浊的双眼看向船队:“如果有的选,老夫何尝不想多几个选择!
可是如今的形势,你告诉老夫,哪里还有大军能解我陈留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