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日,荆州南郡州陵段江面。
寅时末刻,天际刚刚泛起了一阵鱼肚白,江雾如纱。
二十艘八阶战船五牙战舰的玄铁撞角划破浓雾,龙骨碾碎浮冰般撕裂江面平静。舰首悬挂的“讨逆“赤幡浸透晨露,在舰队掀起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陆鸣立于旗舰“镇海号“七层指挥台,赤色披风与身后五百面赤底“陆“字旌旗连成血海。
“传令:前阵雁形展开,五牙战舰火油石弹三连齐射!”陆鸣佩剑出鞘的刹那,旗舰桅杆赤色令旗陡然垂落。
二十艘巨舰甲板发出齿轮咬合的闷响,百架改良型投石车将浸透西域猛火油的石弹抛向天际——霎时上千火流星撕裂雾霭,将州陵水寨木质望楼化作通天火柱!
“报——!黄巾贼人的战船出港!”斥候嘶吼声被江风撕碎。
但见燃烧的港口中突然冲出三百艘四阶【海鹘战船】,船头裹铁逆浪而行,甲板上【黄巾力士】肌肉虬结,手中铁链缠绕的船锚泛着寒光。
“呵,果然用铁索连环堵江...”郭嘉轻笑着扫过沙盘,大手一挥突然指向标注芦苇荡的方位:“黄叙将军,该你献丑了!”
江面忽起惊雷!
潜伏在右翼芦苇丛中的五十艘六阶战船楼船轰然撞出,每舰搭载的三十架八牛弩同时激发。
立在最前方楼船上的黄叙手中的弓弦犹如满月,每艘战船甲板上列阵的1000名精锐弓箭手跟随主将黄叙的节奏射出手中的箭矢。
特制弩箭在半空爆裂,细如牛毛的淬毒铁蒺藜暴雨般倾泻,连绵不断的箭矢犹如倾盆大雨一般砸在黄巾阵中。
冲锋中的黄巾水军瞬间哀嚎震天,力士们捂着脸栽入江中,铁链缠绕的船队反而成为累赘。
“左翼走舸出击!”黄祖的吼声带着颤音,本以为山海领让他统帅走舸这种低级战船是不想让他分润战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反而他才是战斗的主力。
五百艘二阶【走舸】如群鲨突袭,船头寒光凛冽的破浪锥直接贯穿敌舰吃水线。
更致命的是每艘走舸搭载的二十名【荆襄锐士】——这些荆州独有的初级特殊兵种手持特制分水刺,跃入江中便如恶蛟翻腾,专挑敌舰龙骨榫卯处破坏。
辰时四刻,江面已成炼狱,就连江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二十艘八阶战船五牙战舰已经不管水面战斗,转向州陵城,对州陵城墙发动的第二波石弹轰出三道十丈缺口,燃烧的檑木顺江漂流,翻滚着冲进了芦苇荡,把黄巾准备偷袭的火船阵提前引燃。
浓烟中突然响起龙吟般的号角——二十艘五牙战舰竟在江心横转舰身,露出侧舷三百架改良型床弩!
蒋钦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战场,眼看着黄巾水师岌岌可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就知道终于到了他表演的时刻。
“放!”
蒋钦令旗劈落,六尺长的精钢弩箭裹挟雷火,在黄巾军惊恐的目光中贯穿无数海鹘战船。
被洞穿的船体在江心炸成火球,燃烧的桐油顺流而下,引燃了码头,竟将黄巾贼藏在港内的五万埋伏部队暴露了出来!
虽说山海领这一手无差别覆盖射击颇有点搂草打兔子的意思,但真的炸出来一支埋伏已久的精锐部队也让场中的荆州人心中一凛。
也别小看这支埋伏的部队,攻打州陵迟早都是要登陆作战的,而登陆可选择的地点无外乎那么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