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江怒涛翻滚的竟陵江域,陆鸣的舰队如钢铁巨兽般横卧其中。
竟陵码头上,八艘八阶五牙战舰的撞角泛着寒光,二十艘楼船舷窗内三十架八牛弩蓄势待发,江面倒映的阴影笼罩着岸上荆州世家的仪仗队。
军帐内陆鸣捡起郭嘉摔出的密信,轻声读着羊皮卷上荆州世家与张曼成往来的暗语:“‘端午漕船过云梦,当以黄绫为号。’
嚯,如果没掌握荆州漕船的动向,估计拿到这密信都没什么用吧?!”
戏志才向前几步,翻出之前沮授丢出的竹简,展开找到那条南阳邓氏的军械账簿。
他手指着三千副私铸明光铠的数目笑盈盈地冲着四大家主问道:“也不知道如今去那南阳邓氏能否找到这私铸的三千明光铠?
或许张曼成那三千亲卫营穿着的明光铠上我们能找到某处熟悉的印记?”
戏志才的诛心之言显然刺痛了四大家主的内心,蒯氏家主已经有些红温了。
可郭嘉似乎还不想放过他们:“想要应证其实不难,嘉只需要飞鸽传书一份主公手书,三日内必能运回一具张曼成亲卫的尸首!”
郭嘉和戏志才口中的意思其实已经很直白了,你们荆州世家认不认没有关系,只要将手中的这些证据上交给皇甫嵩,再让皇甫嵩率领平叛大军前往南阳郡战上一场,就可以直接给荆州世家冠上私通黄巾的罪名,到时候荆州将不再有任何世家世族。
“诸位可知皇甫嵩这几天在颍川郡清洗了多少阳奉阴违的士族?”陆鸣轻抚腰间九仪天尊剑,帐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声响。
透过掀开的帐帘,可见五万【大汉铁骑】正在演练冲锋,玄甲重骑从东城门处冲锋而来,竟然踏碎了竟陵码头的围栏,碎裂的辕门发出轰然声响。
这赤裸裸的武力威慑让帐内荆州四大世家族人按剑的手青筋暴起,却又在瞥见军帐外的【玄凤羽卫】后颓然松开。
不要说外面都是山海领的士兵,就是帐内立于陆鸣身后巍然不动的那位有着“辕门射纛”声名的绝世武将,在场的四大世家所有人加一起都不是其对手,那还有什么不忿的?
当沮授将盖有尚书台暗印的“督荆襄军事“文书拍在案上,蔡讽的瞳孔剧烈收缩——文书边缘沾染的紫宸殿朱砂,分明是黄巾起义后才从洛阳流出的宫中之物。
庞氏家主羽扇急摇试图争辩,却被戏志才笑盈盈抛起把玩的玉牌击碎气势——那块雕着庞氏商队标记的信物,正是他们上月私运给张曼成的粮草物资凭证。
江风灌入军帐,卷起满地散落的罪证,却吹不灭荆州众人心头的惶恐。
陆鸣赤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沙盘上插满的小旗突然被黄忠尽数拔起,重新标注成山海领的进军路线。
“最多十日!”他剑指南郡要冲,“我要看到荆州水师的鱼鳞册摆在帅案。”帐外适时传来山海领将士们整齐的呼号声,仿佛在荆州世家的尊贵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四大家主此刻都不能维持住自身的气势,竟然都露出颓然的姿态。
蔡讽长叹一声,苦笑着将荆州水师总督的身份令牌以及水师虎符推过案几。
另外三位家主则垂下了眼帘,掩饰各自心中的不甘和苦闷。
江风再一次将军帐帐帘卷起,竟陵码头恰好升起“奉诏讨逆“的赤旗。
江风呼啸而过,艳阳映照着开始整编的荆州军阵,而陆鸣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场精心设计的威压大戏,每一步都踩在荆州世家最脆弱的命门上。
令牌和虎符必须蔡讽给,但话不能让他这位家主亲自说。
“将军容禀,我等早就准备好江陵粮仓三十七座、战船百艘,只求共击黄巾......”蔡瑁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袖中藏着的南郡布防图被冷汗浸透。
身后蒯越突然咳嗽,他才猛然惊醒改口,“不,是助将军收复汉室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