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炎热的气息将海港城议事厅渲染成一座火炉一般,去年冬天没有准备冰窖,陆鸣只得吩咐侍女在议事厅内多洒些水来降低室内的温度。
城主府侍女的洒水声惊飞了檐角的几只白鹭。
十二幅羊皮地图从交州的盐道铺到幽州的雪原,每处标记都用着浸着墨家特制的赤铁矿粉的颜料,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东阿城粮仓所剩粮食已经不多了。”张昭指尖点在兖州西边的小城,“给东阿城运粮的任务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主公都是不二人选!”
“子布说的在理!”沮授跟在张昭后面直接表态:“不管是船运还是车载,领地一次性能运送到东阿的粮食都非常有限。
船运至少半月一趟,每趟需要各类运输船百余艘,这还不算护航的战船!
车载则五天就要发一次车,每次发车最少需要马车数百辆。
就是不考虑沿途的安全问题,光是运输粮食的耗费就能把我们拖垮!
而主公只需要去一趟,最少就能省下数月之功!”
沮授手指划过沙盘上蜿蜒的海岸线,沿着黄河路过三座代表黄巾水寨的木质模型:“以目前整个帝国的形势,各地的黄巾军都已做大。
特别是冀州、幽州、青州、兖州这四州,几乎处处烽火。
我们如果要走水路运送粮食,必然要走海路从青州而过进入兖州,一路上至少要经过三位黄巾渠帅的地盘,风险太大!
我们每次至少要运数亿单位粮食,这么大批的粮食过境,那些黄巾渠帅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综上所述,属下认为粮食还是主公亲自运送最为妥当!”
陆鸣虽然知道这是沮授他们故意给他安排的活计,以免他又找机会冲上前线的阳谋。
但就以实际情况来说,运送粮草的活计,还真就他最合适。
不仅性价比最高,粮草不在外显露也能尽量的减少敌人,这件事情还真没什么好推脱的。
陆鸣点了点头:“运输粮草这件事情以后就全由我来负责,就这么定了!”
沮授闻言面带喜色隐晦的朝郭嘉使了个眼色,郭嘉抬了抬眼皮,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老老实实地站着。
张昭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也不点破,指着沙盘上的幽州道:“根据主公传回的信息,无终城虽然短时间内不缺资源,但一来我们接下来在其他地方有大的行动,一时半会可能很难顾得上幽州,二来无终城百姓迁移需要大量的船只。
所以还要主公再跑一趟幽州,给无终城送一批资源,留下一批船只!”
陆鸣嘴角一抽,他感觉到了属下深深的恶意。
这边刚刚在筹备一场大战,陆鸣的这帮属下就想尽办法把他支开,还拼命的找借口拖延时间。
这会说是让他给幽州送物资送船,等到了那里,估计早准备好了一场劝诫,让他留在幽州主持无终城百姓迁移到阳信城的工作。
陆鸣也不是没有准备的,笑着打断道:“甄家在阳信城中留给我们二十多座官仓的粮食,足够百万人口一年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