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艳阳将竟陵水寨的青铜闸门染成赤金色时,露出了藏匿在水寨深处的山海领战船。
当二十多天未曾露面的黄忠踏出舱门的刹那,江风掀起他的鬓发,一双眼睛射出寒芒,望向周边荆州将士。
水寨之外,山海旗舰“镇海号”早已等候多时,陆鸣带着山海领的众人都站在甲板上眺望水寨。
也没有什么流程,竟陵水寨内被扣留的三艘五阶战船艨艟快速通过,时隔二十多天终于重见天日。
“末将愧对主公!”黄忠单膝跪在镇海号的甲板上,膝盖与船板相撞的闷响惊飞了桅杆上的白鹭。
他身后跟着的青衫男子轻咳一声,药香混着江雾弥漫开来——正是被软禁近月的张仲景,衣襟上还沾着为守军诊治时留下的艾草灰。
沮授抚掌大笑,特意朝着水道两旁列阵的荆州水师扬起声调:“汉升将军以身为饵,助我山海领赚得百艘楼船,何愧之有?”
话音未落,竟陵码头旁边的水营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百艘六阶战船楼船缓缓驶出水营,这些制式战船在暮色中宛如巨物。
这些楼船排成雁形阵,每艘甲板上都站着五百名赤膊力士,古铜色的肌肉上泛着操帆磨出的老茧。
这百艘六阶战船楼船乃是荆州世家付给陆鸣的“预付款”,是他们合作的基础。
细看这批六阶战船楼船就会发现,这批战船看起来不仅没经历过战火,看成色更像是刚刚从船坞中出来的感觉。
再加上船上配备的熟练水手,只能说荆州世家底蕴还是深厚。
明显这百艘战船就是为了跟陆鸣合作特意建造出来的,这些勉强能操控战船的熟练水手应该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那可是最少五万熟练水手,稍微训练就能成为成熟的水兵,这算是最好的水兵资源了,光这还只是这些战船的添头。
荆州四大世家就是豪横,百艘六阶战船楼船,此刻已尽数易主。
“蔡都督这回是真的大出血了。”郭嘉醉眼斜睨城门楼上脸色铁青的蔡瑁,仰头饮尽葫芦里最后一滴酒,“每艘六阶战船楼船上都配备了三十架普通床弩,这份歉礼的诚意还是可以的么!”
昨日蒯越送出的图纸算是蒯越、庞季、黄祖三人的心意,楼船上的床弩、水手才是蔡瑁个人的道歉之礼。
哪怕襄阳蔡氏主脉嫡子出身的蔡瑁,拿出五万精锐水手以及三千架床弩,也是付出了大半的身家,颇为肉疼。
陆鸣也是心情大好,只是说道:“见好就收,你们两个快收起小人得志的嘴脸吧!”
郭嘉一听到这个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梗着脖子要跟陆鸣好好说道说道:“明明是那蔡瑁自己犯贱招惹我们,有求于人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的姿态!
要不是主公宽宏大量收下这些东西,那蔡瑁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都不好说!”
在跟张仲景寒暄的沮授转身接过话头,一脸同意的点着头:“是啊,蔡瑁应该感谢我们愿意收下这些东西,不然他估计只有自裁才能交代的过去了!”
瞧着沮授和郭嘉两人越说越来劲,陆鸣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两人故意将话题转到蔡瑁身上,是避免黄忠陷入自责的情绪之中。
毕竟至今为止,黄忠算是第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虽然是陆鸣下的命令,但黄忠作为领地第一武将,还是有其傲气在身,被人扣押了二十多天的经历已经算是黑历史了。
陆鸣嘴角一抽,不去接那两个活宝的话,看了一眼被一双儿女关怀的黄忠,大手一挥:“杨帆,回程!”
“镇海号”上响起了起航的号角声,百艘六阶战船楼船随着号角声升起了船帆,跟随在“镇海号”后面,开始扬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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