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铜星盘沙盘前,蒯越的麈尾扫过南郡密密麻麻的黄旗,三根朱砂染透的竹签钉在夷陵、江陵与华容三地。
“赵弘麾下五十万【黄巾力士】,千万黄巾精锐部队盘踞长江水道,单是六阶战船楼船就有三百艘,江夏郡运往襄阳的七成粮船都被劫作军资。”
他指尖在夷陵山脉划出血痕,“其麾下大将韩忠部截断荆州南北运输,荆州命脉几乎被其扼断!”
庞季突然抖开一卷染血帛书,腥气顿时弥漫观星台:“赵弘率领主力部队一直在南郡扫荡当地坞堡,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颤抖的手指点着最后一份帛书上的情报:“我荆州各家在南郡的一万余座坞堡,早在十日之前全军覆灭!
整个南郡,除了襄阳城之外,所有大小城池全部沦陷黄巾之手!”
黄祖的手指重重戳在标注江陵的檀木上,震得沙盘里汉水模型泛起涟漪:“南郡的所有水道此刻都在赵弘的控制之下,而赵弘水师的核心就在江陵!”
黄祖将代表黄巾的小旗插满了南郡水道:“赵弘的水师主力舰队不足为惧,别说荆州水师,就是山海领的主力舰队都能轻易剿灭对方!
关键是遍布南郡水路的黄巾小船,初步统计,赵弘麾下的四阶战船海鹘、三阶战船斗舰、二阶战船走舸至少有十万艘,这些遍布南郡各地水路的小型战船才是我们不得寸进的罪魁祸首!”
蒯越正襟危坐,一脸严峻的对陆鸣讲解道:“整个南郡不止有长江穿行而过,其中还遍布着大小数十条水路,如若不先夺回水路控制权,就算大军开赴,我们也将寸步难行!”
蒯越深深的看了眼陆鸣,取出一只代表着五牙战舰的模型:“好消息是赵弘手中最高阶的战船也不过是七阶战船车船,而且据我们打探得知其拥有的车船不超过五十艘......”手指猛然戳进江陵城模型,黄旗应声而倒,“而且这五十艘七阶战船车船和三百艘六阶战船楼船一直都在江陵城的水营内。
蒯某的意见是不计代价先行消灭这支主力舰队,剩下的十万低阶战船不过就是水磨功夫的事情了!”
庞季适时展开江陵布防图,朱砂勾勒的水营的位置以及水道的布防情况:“赵弘对江陵水营的布局完全没有变动,这就给了我们绝佳的机会!
江陵水营所在的乌林港存有八万石粟米,为了方便部队取用这几个大型仓库紧贴着码头。
只需要几艘火船堵住乌林港的出口,然后引燃两边的仓库,那港内的所有战船都将付之一炬!”
黄祖最后总结道:“此战我等策划许久,所需部队、舰队皆已调集完毕,只需要陆将军出一员大将,以及一支精锐部队......”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陆鸣目露炽热,“此战所有缴获我荆州分文不取,皆归贵方所有!
贵方的一切损失包括战后抚恤皆由我方提供!”
铜灯在沙盘边缘投下摇曳阴影,沉思许久的陆鸣终于开了口:“异度兄莫不是把赵弘当作三岁小儿?
三百艘六阶战船楼船驻扎的港口竟无重兵把守?”
他指尖突然戳向乌林港西南方的芦苇荡:“这种明显的漏洞赵弘这种枭雄居然熟视无睹?
这等军情都能错判,叫本将如何信这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