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侍女们流水般地将鎏金托案上的菜肴端上宾客们的案几,酒酿清蒸鲥鱼、鲥鱼狮子头、鲥鱼脑蒸蛋、糟香鲥鱼冻......
盘中鲥鱼银鳞映着艳阳,恍若星河倾泻:鱼身覆着薄如蝉翼的金华火腿,笋尖玉白,菇伞褐润,更缀三两桃花瓣——须是寅时带露采撷,方保色如胭脂。
侍女屈膝而跪时,裙摆铺展若莲,十六道蒸鱼鲜香随这动作漫过织金地衣。
张邈不禁击节而歌:“彩!陆家主这席鲥鱼宴可真是花了心思呐!”
陆鸣微笑不答,一扬手:“诸公,请品鉴!”
一时间众人纷纷落筷,赞叹声不停的从楼中各处响起。
少时,益州吴兰率先举盏,盏中酒液映着江面残骸:“陆家主焚糜家千舰,东海商路自此畅通无阻!只是...”
他刻意停顿,瞥向江心尚未打捞完毕的八阶战船五牙战舰残桅,“听闻山海舰队折损七阶战船车船百余,不知重建需几载?
我益州吴家倒有闲置车船三百、楼船五百,若家主愿以【紫鸾虎贲】训练法相换......”
话音未落,江夏黄祖突然拍案,震得盘中鲥鱼跳起:“好算计!益州吴家不愧是帝国有名的豪商家族,这趁火打劫的技能真是炉火纯青!
区区数百艘六阶、七阶战船就能换到一支重甲斧兵的训练之法,吴家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点吧!
某麾下八阶战船五牙战舰十艘,白送陆家主!
只需黄汉升将军亲赴江夏指点三月!”
陆鸣轻笑执刀,薄如蝉翼的鱼片贴着刀刃滑入冰鉴:“两位莫非争执!这【紫鸾虎贲】的训练之法还不完善。
山海领都还在摸索之中,不然怎么可能都不满万人!
不管是八阶战船五牙战舰,还是七阶战船车船,陆某都非常心动,可陆某不能砸了自己的口碑,所以就只能忍痛拒绝两位的交易了!”
不待吴兰和黄祖回话,襄阳蒯越就越过两人说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估计在座的各位都对这支强兵有兴趣,要是有完整的训练之法,陆家主光凭此法估计就能让自己的水军舰队翻上几番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紫鸾虎贲】守城无敌,真要是那么好成军,今后的攻城战就不用打了!”
河东卫兹饮下手中的酒水,轻笑一声:“哪有什么无敌的兵种,不说换个场景估计【紫鸾虎贲】就直接趴菜了,就是城墙战,卫某也能想出几种克制之法!”
蒯越和黄祖等人的脸瞬间就黑了,这卫兹明显就是给同为豪商的吴兰找场子。
谁让黄祖之前的话语开了群伤,特意点出吴兰豪商家族出身,贬低豪商误伤了卫兹。
蒯越面色难看,冷笑一声:“蒯某没见过什么世面,也就是在南阳郡跟汝南袁氏打了几场守城战,又在南郡和江夏郡跟某支顶级兵种交过手。
可能也是蒯某经历过的战争太少了,见识短了点,不知道这汉帝国还有那么多的兵种能跟洛阳的那三支顶级兵种相提并论!
不知卫公子有什么能教我的!”
闻言,卫兹倒酒的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