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陶城头玄黑并州大纛的最终升起,如同为这场席卷兖州的惊天血战画下了沉重的句号。
皇甫嵩陨落、朝廷残军溃退、兖豫士族根基被连根拔起。
这座象征帝国中原心脏的重镇陷落,彻底宣告了兖州全境沦为何进的囊中之物。
并州铁蹄踏过的焦土上,残存的抵抗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吕布、于禁麾下的狼骑碾灭。
何进掌控的版图向北延伸至黄河,向南俯瞰豫州平原,其野心已从并州边陲膨胀为横跨北疆与中原的庞大势力。
几乎与此同时,青州方向的硝烟亦渐次平息。
袁绍的冀州旌旗终于插遍了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然而这“胜利”的滋味却苦涩如胆汁。
刘备的“蝗灾式撤离”、曹操的“釜底抽薪”、孙坚的“饕餮掠夺”,留给袁绍的是一个被彻底掏空血肉的巨大空壳。
府库如洗、流民如潮、田亩荒芜、治所瘫痪。
他麾下的谋臣猛将不得不深陷于安抚流民、弹压骚乱、填补官吏、调粮复耕的泥潭之中,纵有吞并徐豫之志,亦被青州这枚“苦果”死死拖住了南下的铁蹄。
至此,帝国版图上,一个崭新的焦点在血与火的余烬中灼灼燃起——豫州。
这片连接中原腹心、辐射荆扬的膏腴之地,如同一块毫无遮掩的肥美鲜肉,赤裸裸地暴露在何进与袁绍这两头刚刚饱餐的猛兽眼前。
自定陶向东,豫州门户洞开;自青州南下,豫州沃野无险。
按常理,一场围绕豫州的鲸吞大战本应瞬间引爆。
然而,诡谲的寂静笼罩了战场边缘。
何进坐拥新得的兖州,吕布携大胜之威,麾下并州狼骑凶焰滔天,却并未挥师东进,直扑近在咫尺的豫州诸郡。
袁绍虽咬牙切齿于被锁死的青徐边界,却也强压怒火,将冀州资源疯狂填入青州的无底洞,而非悍然撕毁与何进的“濮阳暖约”,南下争锋。
两大枭雄,竟在帝国命运的天平剧烈倾斜之际,显露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克制。
这份克制的根源,并非源于对盟友的忠诚,亦非对豫州士族的忌惮,其锋芒所向,直指帝国东北方那片白山黑水间崛起的庞然巨物——陆鸣的山海领!
山海领的阴影,已如冰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所有野心家的头顶。
幽州方向,依托白山黑水的天险,辽东铁骑的尸骸与异族的血泪早已浇筑成一道令袁绍望而生畏的“北疆铁壁”。
新构筑的防线体系严密,烽燧相连,扼守关隘,其防御强度远超袁绍麾下谋士最悲观的预估。
冀州铁骑再是剽悍,面对这道以铁血铸就的长城,南下之梦已成镜花水月。
徐州北部四郡,在太史慈银枪所指、赵云白马所踏之下,已被山海领锻造成一块浑然无缝的“铁板”。
沂水关、穆陵关等险隘要塞,弩矢如林,壕堑纵横;彭城国境内,泗水、汴水之畔,高览劲卒、陈到白毦构筑的防线如同铜墙铁壁,锋芒隐现。
百万山海玄甲洪流枕戈待旦,冰冷的兵锋齐指青、兖,牢牢扼住了何进与袁绍任何一方试图染指豫州的必经咽喉!
陆鸣用无声的军事存在宣告:谁敢轻举妄动,徐州利刃必将迎头斩下!
最令帝国各大势力感到窒息乃至恐慌的,是山海领骤然曝光的恐怖核心战力!
不知何人泄露,亦或是山海领有意震慑,“甘宁、鲁肃、荀攸”这三位的名字如同惊雷般炸响于各方案头:
甘宁,纵横长江的绝世水神,其楼船劈波、锁链横江之威,足以令任何意图染指东南水网的势力寝食难安。
山海领的触角,已非局限于北地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