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分到卓泰名下的仆婢,除非卓泰点头释奴,否则,永远都是他的仆婢
另外,卓泰恢复贝勒爵之后,出京的八抬大轿和几组轿夫们,也可以一起带走了。
在京里,即使是内阁的中堂出门,也只能坐四人小轿。
贝勒以上的宗室黄带子,才有资格坐八抬大轿。
三品以下的京官,一律只许坐二人小轿。
京官们,即使收了冰敬和炭敬,兜里依旧没啥银子,养不起至少三班轮替的轿夫。
所以,京官们为了省钱,几乎都不坐轿,而改坐骡车。
骡子是杂食动物,饲养成本低,且只需要养一个马夫即可。
历史上的曾国藩,即使爬上了礼部右侍郎的高位,依旧坐不起四人轿,只敢坐骡车。
一切收拾停当后,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
去广东赴任,照例有两条路线。
一是,乘船沿着运河南下浙江,再从海路经福建,抵达广州。
另一是,坐轿或乘车,完全走陆路,经直隶、河南、湖广、偏沅四省,过韶州府,去广州。
时人惧海,卓泰之前的广东巡抚,都是走陆路,慢慢腾腾的去广州。
卓泰比谁都清楚,列强必自海上来攻。
所以,卓泰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先走运河,再转海路赴任。
启程南下这天,卓泰的少数几个门生僚属,一起把卓泰送到了,朝阳门外的十里接官亭。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隆科多和卓泰洒泪而别,他心里有数,没有卓泰的暗助,他绝不可能坐上步军统领的宝座。
去通州官船码头的路上,几骑快马从后边追了上来。
卓泰看清楚来人之后,不由大吃了一惊,居然是老十三追来了!
“大恩不言谢。”老十三的身份异常敏感,连称呼都没有,便主动扎千行礼,异常诚恳的说,“小弟特来送哥哥一程,哥哥一路顺风。”
卓泰拉起老十三,笑着说:“勿须谢我,我也只是不讨厌你罢了。”
老十三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用力的拱手道:“小弟不傻,知道是哥哥高抬贵手,饶了我一条狗命。”
既然知道好歹,也不枉费卓泰的一番心血了!
从通州的官船码头登船之后,卓泰婉言谢绝了各地督抚的款待美意,一路疾行向南。
船队抵达广州官船码头的时候,只见岸上旌旗招展,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靠岸之后,只见一名红顶子的官员,快步走到跳板的另一头,长揖到地,大声说:“广东布政使,卑职王东山,率阖省官弁,恭迎容贝勒爷。”
官场上的称呼,丝毫也不能错。基本原则是,必须就高,绝对不能就低。
卓泰的本官是署理广东巡抚,但是,爵位却是超品的多罗容贝勒。
带着御赐封号的王爵,肯定大于巡抚通常的别称,比如说:抚台、抚军、中丞、抚院等等。
被封为二等恪靖侯的左宗棠,不习惯待在军机处混日子,在出任两江总督之后,他的自称便是:本大臣爵阁部堂,或简称为:本爵阁部堂。
爵,指的就是侯爵。阁,左公曾任东阁大学士。部堂,指的是闽浙总督。
部下们尊称左公,则为:爵阁部堂大人,若只称其为部堂大人,那就是对左公的不尊重了。
因左公又字朴存,关系格外亲近的,则干脆尊称为:朴帅。
关系最近的亲兵戈什哈之类,干脆称为:帅爷。
在大清的官场上,对上司的称的与众不同,几乎可以和关系的亲疏远近,划上等号。
卓泰抵达广州就任之前,沿途都有滚单通报每天的行程,所以说,两广总督和广州将军,不存在不知道的理由。
可是,现场来迎卓泰的,居然以布政使为首,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康熙朝的两广总督衙门,并不驻于广州,而是设于肇庆。总督不来迎接卓泰,倒也找得到借口。
但是,广州将军衙门就在广州,将军故意不来,呵呵,那就是藐视卓泰了。
卓泰也知道,现任广州将军金廉,乃是老八的门人。
老八和卓泰不和,金廉自然不敢和卓泰亲近了。
卓泰登岸后,在王东山的介绍下,广东的大小官员们,按照班序,依次上前拜见。
和平时期,向来都是以文制武,文贵武贱。
所以,从一品的广东提督,反而排在了正三品的广东按察使后边。
“广东提督,标下关虎,请容贝勒爷安。”
“罢了。”卓泰深深的看了眼关虎,此人是否深度配合,决定了他下一步施治方针的成败。
在广东,关虎的顶头上司,其实有两个,一为巡抚卓泰,另一则是两广总督郭世隆。
让督抚彼此相制,故意模糊职权范围,导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其实是,大清朝廷故意搞的阳谋,目的就一个:勿使合而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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