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常宁的生辰日,因常宁一直病体未愈,卓泰并没有打算大办生辰宴。
可是,满都护、海善和对清额,都认为卓泰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心里很是不满。
于是,他们三个背着卓泰,大撒生辰宴的请柬。
等卓泰知道不对,为时已晚,请柬早就撒遍了整个京城。
即使是宗室黄带子,其实也分三六九等。
越是得势的宗室之家,越喜欢找各种莫名其妙的借口,宴请亲朋好友们。
实则是,借机敛财,同时立威。
以前,福全掌兵权的时候,裕王府里经常高朋满座。
常宁就不同了,他因为不受康熙的待见,导致气短的缘故,几乎不宴客。
历史上,慈禧敢于甲申易枢,就是因为鬼子六和醇亲王翻了脸。
鬼子六的恭邸,几乎天天贵客盈门,车水马龙。
而不掌握实权的醇亲王府,却门可罗雀,车马稀少,几乎无人问津。
时间一长,即使是亲兄弟,心里也会有隔阂。
这就像是同学聚会一样,地位高有实权或是兜里有钱的同学,整天撺掇着搞聚会。
混得不好的同学,即使是同班同学,大多数情况下,只参加一次同学聚会,就再也不去了。
想想看,月薪才五千,参加一次聚会,就要凑三、五百的份子钱,怎么可能不肉疼呢?
更重要的是,穷同学即使坐到了宴席上,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富贵同学们,彼此吹捧,互相抬庄,肆无忌惮的和昔日班花眉来眼去。
花自己的钱,却受尽冷落的待遇,真不如不去!
卓泰确实是不差钱,但是,他的亲哥哥们真的很差钱。
既然是哥哥们下的请柬,卓泰索性不管了。
可是,到了常宁的生辰日,麻烦来了。
所有的来宾,都准备了两份生辰礼,一份给恭王府,一份给镇国公府。
更麻烦的是,贵妇们去恭王府问候过了继福晋马氏之后,又不约而同的穿过两府之间的月亮门,坐到了茹雪的跟前。
男人们坐在恭王府,福晋和夫人们,却围着茹雪拉家常说闲话,成就了一幕奇景。
实话说,谁乐意一式两份的送礼?
可是,卓泰先后两次扇了庄王府的耳光,立威过大过猛,变成了令人异常恐惧的存在。
没办法,畏威而不怀德,这是普遍的人性。
茹雪烦不胜烦,便让明月来找卓泰。
“爷,太太说,客分两边,传出去后,名声很不好听,不如一起去王府那边?”明月蹲身禀了茹雪的意思。
卓泰却摆了摆手,说:“你去告诉太太,就说,我手握兵权,名声太好了,不仅无益,反而极其有害。”
明月也不懂外边的情况,她转身欲走,却被卓泰捉住了小手。
在府里,明月一直都是女强人的姿态,卓泰还就喜欢滚床单的时候,听个声儿响儿。
卓泰咬着明月的精致耳垂,邪魅的一笑,小声说:“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明月早就是卓泰的人了,她倒不是怕和卓泰亲热,而是担心让茹雪久等。
“爷,我的好爷,奴婢还有正事待办呢……”
四喜子听见屋里的动静,心想,明月的性格比较外向,明绢不爱说话,像个闷嘴葫芦似的。
可是,卓泰好像更喜欢明绢一些?
准确的说,卓泰更喜欢和明绢一起滚床单。
情到浓处,明绢的话,反而特别多,叫声也格外的令人勇猛。
扮观音的好处是,发髻不容易乱,稍微梳理一下,就可以出门见人。
在府里,卓泰是绝对权威,无人敢忤逆他的心意。
类似贾琏想和平儿亲热一下,却被公然拒绝的场景,完全不可能出现。
只是,亲热过后,明月反而不急着走了,仰躺在炕上。
卓泰心里明白,从通房晋为妾室的唯一出路,就是替他生个儿子出来。
到时候,母以子贵,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抬妾了。
只是,随着开席时间的临近,镇国公府这边,居然坐满了人,就连垂花门前,都摆上了圆桌。
没办法,自从清军入关之后,至今已有六十七年。
旗人又都早婚,这么长的时间里,妥妥的三到四代人了。
京城里,宗室黄带子的总人数,少说也有好几百人之多。
再加上,常宁的包衣佐领,卓泰的包衣佐领,步军衙门的大小军官们,大小吏役们,留守京城的御前侍卫们。
这么多人带着礼物上门道贺,门槛都快踩破了!
令卓泰感到很意外的是,老八居然亲自来了。
卓泰赶紧亲自出王府大门,下阶相迎。
“请八哥安。”卓泰不敢托大,赶紧扎千给老八请安。
卓泰被降为镇国公后,唯一的缺点就是,见了贝子以上的宗室,要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