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之时,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狝,正式拉开了序幕。
名义上,是去木兰打猎。
实际上,康熙担心八旗兵沉溺于京城的花花世界,腐朽堕落,不堪一战。
所以,每次木兰秋狝,就是一次多兵种合成的军事演习。
此次木兰秋狝,集结的八旗甲兵数量,也异常庞大,大约一万八千人左右。
康熙的车驾,从畅春园出发,沿着到张家口堡的官道,一路向北。
卓泰带来的三辆马车,就混在御驾的队伍里。
白天,卓泰伺候在康熙的左右。
晚上,康熙住行宫里头,拥美高卧。
卓泰呢,则住到帐篷里,也拥着慧娘高卧。
嘿嘿,大清律里,从来没有规定过,随王伴驾之时,不能带小情人吧?
从京城,一直到木兰围场,沿途都修了密密麻麻的行宫。
行宫和行宫之间,不多不少,正好相距三十里地左右。
实际上,清军出动,按照军规,非紧急军情下,每天最多只能走六十里。
这正好和行宫的间距,十分吻合。
这次去木兰围场,别的倒没啥,卓泰终于有机会见到他的大姐,皇长女和硕纯禧公主了。
大军一路向北,官道上,黄沙蔽日,烟尘滚滚,仿佛沙尘暴降临一般,连太阳都看不见了。
不过,卓泰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虽然没有带兵打过仗,但是,他尚未发迹之时,曾经是摩旅圈中的一员。
摩旅的过程中,除了必要的防护装备之外,遮挡沙尘的面罩,十分重要。
口罩又不复杂,卓泰府上的丫头,一天的工夫,就可以做出三十只。
于是,卓泰手下的近百名侍卫,个个都有口罩的防护,免除了漫天黄沙,灌满口鼻之苦。
行军的路上,又不是家里,车队携带的清水,成了紧俏物资。
没有洗口鼻的水,嗨,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绝不是一句空话。
别看马齐位高权重,他也只能带一辆马车跟着走,而卓泰却有三辆马车。
日落之前,卓泰检查了一遍行宫内的布岗情况,正欲出去和慧娘相会,却被康熙叫去下棋。
卓泰连输了三局之后,康熙拈须问他:“听说,你沿途之上,快活似神仙?”
这肯定不是啥好话。
卓泰涎着脸,说:“臣儿只是带了别人家的儿媳妇而已,好象并未违规?”
“哼,你若能戒色,朕肯定可以戒膳了。”康熙看似很平和,实际上,不称我,却称朕,已是隐怒于胸。
卓泰小心翼翼的解释说:“臣儿一到晚上,那里就硬得睡不着觉,肯定是有病。”
“来人,传谢御医。”康熙才不信卓泰的鬼话呢,当即叫人来验证。
谢御医是中医内科之中,顶儿尖的高手,尤擅调理阴阳。
替卓泰把了脉之后,谢御医跪地奏道:“回皇上,容贝子内火过旺,阴阳严重失调……”
康熙格外的信任谢御医,因为,谢御医的家里,广有十万亩上等良田,根本不差钱。
“能调理正常么?”康熙想了想,问谢御医。
谢御医摇头道:“怕是先天内火过旺,极难调理,臣只能勉强试之,不敢保证有效。”
直到此时,康熙才真信了,挥退了谢御医后,冷冷的说:“检点一些,莫要被人非议,懂么?”
“嗻。”
从行宫出来后,卓泰钻进早就搭好的帐篷,将慧娘搂在怀中,狠狠的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你昨晚叫得太大声,居然惊动了皇上。”
“啊……”慧娘吓的不轻,红唇之上,居然没有一丝血色。
卓泰柔声安慰慧娘:“不过,我已经和皇上解释清楚了,你只须用帕子塞住嘴即可。”
慧娘毕竟是权贵家的儿媳妇,她多少知道一些规矩。
卓泰公然携女伴驾,居然被默许了,这是多大的圣宠?
次日上午,大队伍继续北上之时,巡视防务的卓泰,偶遇了去给妃嫔瞧病的谢御医。
两人仿佛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连个招呼都没打。
不过,谢御医心里有数,卓泰暗中冲他微微点头。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康熙万万没有料到,谢御医虽然家底子异常丰厚,但是,他却有个不成气的独子。
若不是卓泰,帮着谢御医暗中打了招呼,他的独子早就被斩立决了!
所有的大奸臣,在皇帝醒悟之前,都是至忠之臣。
正所谓,大奸若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