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待你很不善,你为何要替他说情?”康熙也假腥腥的问卓泰。
卓泰理直气壮的说:“汗阿玛,大哥只是偶尔有些糊涂而已。再怎么说,大哥就是大哥,即使兄不友,弟弟也应忍让一二。”
偶尔有些糊涂,区区六个字,却把老大的愚蠢,渲染的淋漓尽致。
毕竟是亲儿子,罚也罚了,难道还能杀子不成?
康熙轻声叹道:“既然你替他说情,那就让他滚吧!”
卓泰缓步走到老大的跟前,淡淡的说:“大哥,汗阿玛命你回去歇着。”
老大明明跪的身子发抖了,却依旧嘴硬道:“要你管?”
“那好,我这就去向汗阿玛交旨,就说大哥你不想回去歇着。”卓泰不动声色的将了老大一军。
是你自己抗旨不遵,不是爷不救你哦?
“要你去说?”老大怒了,吼道,“爷自己没有腿?”
鸭子死了嘴巴硬!
只要卓泰做到了“弟恭”,在康熙那里可以交差即可。
至于,所谓的兄,友不友,重要么?
见卓泰回来了,康熙张嘴就问:“那头蠢猪,很倔吧?”
嗨,还真的是知子莫若父啊!
也是,若不是非常了解老大,康熙也不至于,决绝的放弃了他。
当储君,和做皇子,能一样么?
太子令人忧虑,仅仅是不大孝顺而已,能力方面完全没问题。老大,那就是既没能力,也不孝了。
康熙也没心软的惯着老大,拉着卓泰继续下棋。
还是十局棋,这一次,并不是八负二胜,而是七负三胜。
若不是庄亲王来园子禀事,康熙肯定继续拉着卓泰,接茬大战几十回合!
卓泰出来的时候,嘴巴硬的老大,已经没了踪影。
巴尔图笑着禀道:“您刚进书屋,大贝勒爷从地上爬起来,就走了。”
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贱!
过了几天,卓泰命人给户部下了个正式札子,让他们把去年拨款和奏销的总帐及分帐,尽快交给他。
嚯,好家伙,区区一个札子而已,却像是在粪坑里扔进去了一块大石头,臭气立时熏天。
马齐公开叫嚣说:“让他自己来拿。”
这种狠话,也就马齐敢说。
户部满尚书凯音布,即使有圣眷,也远不如卓泰当红得势。
只是,马齐和卓泰都异常强势,凯音布必然要受夹板气。
他想了几天,只得背着马齐,暗中吩咐了下去,悄悄的准备拨款和奏销的总分帐目。
不管怎么说,卓泰下的札子,不仅合理,而且合法,乃是天经地义的稽查要求。
协管户部的老四,在公开场合下,啥也没说。
私下里,苏培盛悄悄的登门见到了李嬷嬷。
李嬷嬷亲手烙的葱油大饼,香喷喷的,苏培盛吃的眉花眼笑。
“嬷嬷,我们爷说了,户部的人,正在没日没夜的赶工做假账,想糊弄五爷。”
李嬷嬷抿唇一笑,说:“你先吃饼,等吃饱喝足了,和我们爷当面说。”
什么该管,什么不该过问,李嬷嬷的心里自有一本明白账。
苏培盛来卓泰这里,真和回家一样的轻松自在,他刚一见了李嬷嬷,就说肚子饿扁了。
李嬷嬷也没问卓泰的看法,径直下厨,替苏培盛烙了几张饼,又拿来几碟六必居的酱菜。
苏培盛一口饼,一口酱菜,一口温茶,吃得倍香。
时至今日,老四和卓泰,早就是兄弟一体了,彼此都有对方家务事的发言权。
两边的主子,比亲兄弟还要亲,下人们的关系,不可能不好!
听说苏培盛悄悄的来了,卓泰即使用脚思考,也知道,老四这个隐藏在户部的内鬼,暗中来通消息了。
卓泰正喝茶的时候,李嬷嬷亲自领着苏培盛进了门。
“奴才苏培盛,请五爷安。”
按照大清的称呼习俗,称爷不带名,那是自己主子亲兄弟的待遇。
“起吧。”卓泰很温和的招手说,“过来坐,陪爷聊聊天,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谢五爷恩典。”
苏培盛那可是浑身上下长满了机关的机灵鬼,他看出了卓泰的诚意,便笑嘻嘻的凑到了炕边,斜签着身子,只坐了半边屁股。
现在把感情基础打好了,将来,苏培盛权倾紫禁城的时候,那就有了互相勾结,紧密合作的根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