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泰装作口渴的模样,埋头研究茶盏里的茶叶。
涉及到老八的话题,卓泰还真不能轻易表态。
索额图都还没给康熙整死呢,一废太子更是还有七年之久,卓泰说啥都不合适。
不过,据卓泰所知,马斯喀丢掉军职,就是因为,他总替太子说话。
富察家的当家人,也精通政治投机的基本原则,绝不把所有的鸡蛋,都装进同一只篮子里。
卓泰的嘴巴,紧得像个蚌壳,反而获得了马斯喀的好感。
马斯喀丢掉军中的基本盘,就是他的话太多了,得罪了康熙。
如今的富察家,不缺权势,不缺银子,独缺世袭的爵位。
偏偏,卓泰这个女婿,现在就是容贝子了。
将来,不敢说承袭和硕恭亲王,多罗贝勒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马齐暗中出力,多次让马斯喀领兵出征。
只可惜,马斯喀的运气很不好,不仅没有捞到足够的战功,获得封爵,反而因为站位太明显,被康熙夺走了兵权。
太子已经监国很多年了,再得了兵权,康熙变成李渊,也就指日可待了。
令人担忧的是,富察家的四兄弟,个个都很厉害。但是,他们下一代的人才,已经有了断档的不祥征兆。
马武的几个儿子,不需要多说了,全是废物饽饽。
马斯喀的两个儿子,纳穆柱和纳尔泰,都是庸人之才,不堪大用。
马齐的九个儿子,也就那么回事儿,大致属于是虎父犬子的范畴。
李荣保是幺弟,他目前的三个儿子,尚年幼,还看不出未来前景。
凡是有见识的家族,都知道,若不能代代出人才,家族的没落也就是二十年左右的事情。
若是康熙不大力提携卓泰,富察家倒是可以考虑,先扶持女婿上位。将来,再由女婿扶持富察家的下一代千里驹上位。
问题是,即使不靠富察家,卓泰已是囊中之锥,早就冒了头。
别看马齐是位高权重的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他还真左右不了卓泰的前程。
脚踩康熙和老四这两条大船的卓泰,却是丝毫也不着急,他才刚成亲,儿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肚里呢?
弄死索额图父子、一废太子、托合齐会饮案、二废太子、山陵崩、遗诏疑云等等大事件,都尚未发生呢。
唉,卓泰多的是火中取栗的机会,有啥可急的?
照旗下的规矩,出嫁的姑娘回门省亲之后,就再算是别人家的女人了。
虽然都住在京城里,茹雪也不可能有事没事就往娘家跑。
刘佳氏搂着茹雪,极为认真的说:“你的嫁妆已经足够丰厚了,姑爷又是手握重权,也不可能缺银子花。大宅门里的管家之权,固然重要,但是,和哄好男人,早生你自己的儿子相比,连一文钱都不值。”
啥叫家教?刘佳氏揪着茹雪的耳朵,灌输的大清真理,就是家教。
在大清,女人只有生了儿子,并且养大了,才能在大宅门内真正立足。
反面的例子,都是现成的,卓泰的嫡母马氏就因为儿子夭折了,连管家的权力,都给剥夺了。
她虽然还活着,和死了也没啥两样了!
茹雪从娘家回来的第五天,身子见了红,没办法再侍寝了。
不过,茹雪并没有声张。
等用罢晚膳后,茹雪笑着说:“爷,我的身子不大方便,不如,就让明月伺候您吧?”
卓泰低头一笑,说:“不碍事的。新婚不足一月,我就睡了你的陪嫁丫头,传出去,还以为我是个色中饿鬼呢。”
茹雪仔细端详了一下卓泰的脸色,芳心不由一叹,男人的拒绝,明摆着是,惦记着春香。
努力挣扎了一番,茹雪放软姿态,又提议说:“要不,让春香和明月,轮着伺候您?”
卓泰起身笑道:“等新婚足月过了,再说吧?”
可是,茹雪不方便的这几天,卓泰既没碰春香,也没碰明月,就由梦月、秦可卿和香琴,轮着侍寝。
歇足了一月婚假,卓泰辞别了茹雪,领着梦月和春香,移去了万泉庄的别院。
早上,卓泰骑马去畅春园销假上值。
卓泰刚走到清溪书屋的门前,就见,一个腰间系着黄带子的年轻人,直挺挺的跪在大太阳底下。
宗室黄带子,实在是太多了。即使卓泰的记性很好,也不可能全认识。
卓泰没理那人,迈步就想过小桥,拜见康熙。
谁料,那个年轻人看见了卓泰后,面露喜色的唤道:“堂弟,呃,贝子爷救我。”
见卓泰皱紧了眉头,面露疑色,隆科多的眼珠子微微一转,小声说:“贝子爷,他是信郡王鄂扎的长子,奉国将军扎尔布。前几日,这小子胆大包天的抢走了人家的新媳妇儿,还打伤了好些人。”
信郡王鄂扎和康熙是同辈的堂兄弟,那么,扎尔布真是卓泰的远支堂兄。
准确的说,康熙和福全的儿子们,才是卓泰的近支堂兄弟。
信郡王鄂扎是多铎的孙子,扎尔布和卓泰的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
卓泰点点头,只当没听见扎尔布的求救声,迈步往里走,先找康熙销假,才是正经事。
谁料,扎尔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居然大声说:“贝子爷,我知道,谁偷了您夫人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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