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泰原本还打算,帮茹雪镇个场子,免得刁奴欺主。
现在看来,人家茹雪根本不需要卓泰坐镇,就已是游刃有余。
卓泰轻轻的放下茶盏,笑着说:“不耽误娘子的正事,我去书房了。”
“爷……”茹雪急忙站起身子,想留下卓泰。
可是,卓泰脚下没停,径直朝门外走去。
坐进内书房之后,卓泰完全理解了,顺治爷定规矩的时候,为什么,非要在嫡福晋之外,又设立了几乎平起平座的侧福晋。
唉,防的就是嫡福晋独霸内宅啊!
照大清会典的规矩,固山贝子,除了正室夫人之外,还可有一名侧夫人。
满清的皇帝,从顺治到乾隆,个个精通权力制衡之道。
在内阁里,是群相制。
在宫城的侍卫府里,上三旗的侍卫们,分别隶属于六名领侍卫内大臣。
在内城,八旗互相牵制,各占一片天地。
在地方上,驻防将军、总督、巡抚和学政,互不统属,彼此牵制。
勿使合而谋朕,被玩到了极致,直到袁容庵篡清之前,这一整套的权力制约体系,一直行之有效。
卓泰刚练了两个大字,就听桑清来报,“爷,隆科多来了。”
这才是婚假的第三天,隆科多来此做甚?
卓泰心里猜测隆科多的来意,嘴上却吩咐道:“请他去西花厅候着。”
隆科多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听见动静。
“贝子爷,到。”
卓泰刚从里间出来,隆科多毫不迟疑的扎下深千,动作异常之麻溜。
“奴才隆科多,请贝子爷安。”
此时此刻的隆科多,再不敢仗着是康熙的表弟,公然以卓泰的大哥自居了。
今夕是何年?
卓泰面带微笑,亲手搀起隆科多,亲热的说:“隆大哥,成亲的当日,人实在是太多了,照顾不周,还请见谅,今天必须来它个一醉方休。”
隆科多原本担心卓泰重权在握之后,会翻脸不认人。却没想到,卓泰依旧是那个好兄弟。
“多谢贝子爷抬举,奴才就算是无甚酒量,也要多喝几壶!”隆科多再次扎千道谢。
宾主双方落座之后,卓泰信口问隆科多:“隆大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隆科多猛一拍大腿,故作惊讶的说:“贝子爷真了解奴才,确实是出了点事。”
原来,御前二等带刀侍卫关保,昨天从畅春园赶回宫里的时候,马失前蹄,居然摔断了腿。
这是因为,卓泰升任一等侍卫之后,正好下辖关保等几个二等侍卫。
在卓泰正当红之时,他的倾向性,很可能影响康熙的决策。
所以,隆科多得知消息后,赶紧来找卓泰求助。
卓泰心里有数,康熙对隆科多的态度,就是欲扬先抑。
这个节骨眼上,卓泰若是贸然替隆科多说话,很容易引起康熙的警觉。
但是,既然隆科多上门求助了,卓泰若是明说,不能帮他,肯定会招来小人的怨恨。
在康熙的身边,环绕着很多小人,比如说,在宫外养病的梁九功,就是典型的小人。
把小人挨个都干掉,卓泰显然做不到,那就只能共存了。
“大哥,汗阿玛的脾气,你也知道的,我尚在婚假之中,若是贸然插手侍卫的缺分,肯定会惹麻烦上身。”卓泰故意先把隆科多的心,高高的揪起,然后,笑着说,“若是汗阿玛主动问我,我肯定举荐你。”
隆科多心下大喜,当即跪地道谢:“奴才叩谢贝子爷的恩典。”
卓泰叫来在客房里扎根的章七,三个人组了个小局,把盏言欢。
隆科多的酒量真不浅,居然和章七一起醉倒了!
天色已晚,外头已经夜禁了,总不能赶隆科多出去夜宿街头吧?
于是,隆科多也获得了贝子府客房的入住资格。
卓泰正准备回新房,拉着茹雪,继续操练推车之术。
不料,明月来了。
“爷,太太说了,已经替您熬好了枸杞莲子羹,想给您送来,又怕耽误了您的正事……”明月的口齿异常伶俐,把新妇在新房里,盼郎归的心情,说的绘声绘色。
夫妻之间的关系,归根到底就是三层意思,一是硬实力,二是房事的能力,三是共同的子女。
除了暂时没有共同的子女之外,卓泰都是出类拔萃的水准。
两口子之间,但凡硬实力是势均力敌的状态,大概率会变成怨偶。
茹雪的主动示好,正好说明了,卓泰的异常强大。
夜已深,卓泰舒畅的推着小车,而明月再也没敢来打扰他的性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