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姑姑冲着李嬷嬷微微一笑,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白绸绫,搁进了锦匣之中。
送张佳姑姑出门的时候,李嬷嬷将早就备好的五百两银票,不动声色的塞进了她的袖口里。
临别之时,张佳姑姑笑眯眯的说:“老姐姐,您可真有福气!您抱着长大的容贝子爷,那可是万岁爷的心头肉啊!”
李嬷嬷抿唇一笑,异常谦逊的说:“妹妹你才是真有福气呢,每天都能亲睹圣颜。”
张佳姑姑得意的一笑,马上意识到不好,便收敛了神态,拉着李嬷嬷的手,咬着耳朵说:“我的好姐姐,若有个万一之时,还请帮妹妹我,求容贝子爷说句话儿!”
李嬷嬷也咬着张佳姑姑的耳朵,小声说:“咱们两个谁跟谁呀?”
张佳姑姑刚进宫的时候,带她学规矩的师傅,就是李嬷嬷。
原本,张佳氏管李嬷嬷叫干娘。
但是,随着张佳氏变成了乾清宫的掌事姑姑,李嬷嬷就变成了老姐姐。
随着地位和实力的不同,称呼也必然跟着发生转变,否则,就是自己作,怪不得任何人。
现在,谁敢当面叫卓五,嘿嘿,迟早挨雷劈!
在皇权独大的时代,称呼上的不尊重,绝非小事,必然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伤害。
沐浴更衣之后,卓泰拥着行走不便的茹雪,穿过月亮门,回了恭王府。
昨天,康麻子故意耍流氓,夺了常宁受礼的机会,卓泰必须领着新媳妇,补上这一课。
果然不出所料,常宁很早就起了床,眼巴巴的等着卓泰两口子过来。
王府的正房内,灯火通明,两只跪垫早就备好了。
身穿盛装的常宁和继福晋马氏,已经分左右就位。
“儿子卓泰,请阿玛、额涅安。”
“儿媳富察氏,请阿玛哈、额莫克安”
常宁气得一晚上没合眼,终于等到了发泄的机会,便很是不满的说:“你永远都是我,恭亲王常宁的儿子,是吧?”
卓泰陪着笑脸说:“阿玛,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一直都是个好阿玛!”
这话一点也不亏心!
常宁虽然是个偏心眼,但是,他不喜欢卓泰,主要是受了卓泰的生母萨达克氏的影响。
实话说,卓泰以前虽然是个王府小透明,但是,王府小主子该有的待遇,卓泰也是一应俱全,从无短少。
当然了,硬要和受宠的对清额去比,那不是自己找虐嘛?
这人呐,幸福感都是比较出来的!
卓泰能够平安长大,还有书读,不愁吃喝,身边也有规定数量的丫头、婆子和仆人伺候着,还有啥不知足的?
若是和老六文殊保相比,卓泰过的就是神仙日子了。
“很好,你能不忘本,阿玛我甚是欣慰。”常宁捋须轻叹道,“我一宿没睡,辗转反侧,始终觉得,我那十五个佐领,就是令皇兄忌惮的祸根。”
卓泰只是默默倾听,等着常宁说完。但是,他心里却很清楚,祸根不祸根,全看佐领掌握在谁的手里。
裕亲王福全的旗下佐领数量,比常宁还多出两个呢,那怎么就不是祸根呢?
“阿玛,您千万别多想,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卓泰真懂大局,都到今天了,常宁不想交出佐领,肯定是不行滴!
即使康熙不舍得对亲哥哥福全动手,等雍正上台后,也会下狠手,夺了下一任裕亲王的十七个佐领。
雍正没夺走的旗主佐领,等乾隆上了台,还会接力去夺。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只要是皇权集中的社会,这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早交,晚交,必定要交!
但是,若是常宁主动去交,反而会被康熙认定的是,故意想把水搅浑的居心叵测。
最佳的状态就是,等常宁死后,和硕恭亲王的爵位,从此无了。
恭王府掌握的十五个佐领,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康熙一口吞下。
一动不如一静,迟早留不住的东西,何苦硬要螳臂挡车呢?
昨天,康熙故意把卓泰叫到一桌用膳,其实是存了牵制和保护常宁的心思。
整个恭王府,都被颇尔盆的护军包围了,常宁真敢挑头闹事,当场就被拿下,夺爵圈禁了。
凛凛皇权,必须至高无上,不容任何人挑衅!
以卓泰对康熙的了解,康麻子布下的圈套,目标直指庄亲王博果铎。
只可惜,庄亲王也是只千年的老狐狸,他绕着死亡陷阱转了一圈,楞是没跳。
谁敢小看康麻子,就是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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