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晚上开始,‘维沃特’地区就要迎来真正的暴风雨了。
现在离天黑还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夏深离开‘净土公会’后,不紧不慢地往‘好美味大饭店’走去。
时间的流逝,因主观的想法而变得缓慢。
待他来到那饭店所在的街道时,天边仍有几分余晖。
“......”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但还是再等等。
夏深是个守约之人,于是,他跳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蹲在那里,等待太阳完全落下。
现在的‘维沃特’,从上到下、从官方到民间,处处都有人在行动。
他在高处等了几分钟后,忽然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蕾妮?”
朱莉娅的女儿怎么来了?
对方同时还是玛丽莲的弟子,昨晚才发现了一些真相,心理上受了很大的打击。
夏深看对方眉头紧锁、面有怒色,猜想对方肯定是去揭穿玛丽莲的。
在蕾妮的后头,还跟着一位佩剑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应该是朱莉娅的朋友。
朱莉娅担心女儿会乱来,所以拜托朋友帮忙看着。
不过......从现在来看,这位‘朋友’不仅没看好,甚至还帮着蕾妮去找玛丽莲的麻烦。
“年轻人真是一腔热血啊。”
“明知是墙,也敢撞个头破血流......”
夏深在心里感慨了几句,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蕾妮加那个中年男人,去了都是送。
好在玛丽莲不是纯粹的恶人,应该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的弟子。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短短的一分钟仿佛有一个小时的漫长。
“......”
夏深望着西边,等待着最后一点余晖的消失。
然而,余晖尚未消失,又发生了一个小变故。
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陌生人的声音:“炎魔熊。”
“!?”
夏深对陌生人的到来毫无察觉,因此被吓了一跳。
他整个熊瞬间蹿起,并在空中凭空借力,往别的方向跳去。
在这过程中,他同时还看向了那说话之人。
那人穿着轻量化的铠甲,铠甲并未全装,只穿了全套装的一部分,再配上其他服饰,整体看着,要是没点眼力劲,只会以为对方是个时髦的冒险者,而不是骑士。
夏深认得那铠甲的样式,对方是个魔光骑士。
认出对方后,他再次使用魔力技巧,从空中跳回了原先的位置。
他不满道:“无声无息的从背后接近,你是刺客还是魔光骑士啊?”
“哈~我觉得挺好玩的。吓到你了,不好意思。”这‘魔光骑士’歉意的笑了笑,然后露出手上用以通讯的魔法手环,正经道:“炎魔熊,我刚刚收到消息,‘莫伊斯特大坝’那里出现了非常厉害的秽物,我们需要你前去帮助。”
夏深指了指街道对面的‘好美味大饭店’,“那这里怎么办?”
‘魔光骑士’:“这里有我盯着。”
夏深有些担心:“朱莉娅的女儿刚刚进去了。”
‘魔光骑士’露出复杂的表情:“以我个人的愚见,我们现在都被人牵着鼻子走,包括蕾妮。”
“......”
确实如此。
蕾妮来到‘好美味大饭店’、炎魔熊要去‘莫伊斯特大坝’,这些就算没有人为引导,也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夏深没再多说:“那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去‘莫伊斯特大坝’看看。”
话完,他变作走兽形态,飞快地跑了起来。
......
另一边。
西城门处。
为了维稳需要,这里长期留有一队城防军的士兵。
安赫尔一直以来,放出了许多权力,其中就包括对城防军的部分指挥权。
不过,因为副城主露拉的死亡,她给予露拉的权力无人继承,就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现在对于城防军,名义上拥有绝对的指挥权。——‘名义上’如此,实际上,因为露拉在军中的经营,军队里有许多军官,都不怎么听令于城主。
实际指挥起来,还得看被指挥的是谁。
好在,留在西城门的这一支军队,是服从于城主的。
安赫尔来西城门之前,从詹姆那里知道了这一点。
所以,在来到西城门后,她第一时间找到这支军队,并接管了军队的控制权。
当韦德等人赶来西城门时,他们见到的,是换上了制式铠甲的安赫尔。
......
韦德是水务局局长,水务局有专门的武装力量——‘河岸巡逻队’(简称‘河巡’)。
在他赶来之前,‘河巡’的一支部队已经先一步包围了安赫尔。
拥有的武力即是底气。
安赫尔面对人数更多、装备更精良的‘河巡’,她面露怒容,愠声说道:“我是‘维沃特’的城主!你们对我流露敌意,是要造反吗!?”
‘河巡’的成员都是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成员大部分都是外地人,且大部分都忠心于韦德。
安赫尔因为做了太多糊涂事,她在‘维沃特’地区的威望不高,仅凭言语,很难说得动人。
而凭利益......水务局财大气粗,背后还有‘王城’支持,为水务局工作,福利待遇比城防军高了好几倍。
当前的情况甚至可以反过来说,那一队听从安赫尔的士兵,才是逆反者。
......
现在听令于安赫尔的这支城防军分队,分队队长名为‘伯特’。
伯特在安赫尔旁边小声说道:“城主大人,武装冲突,最忌妥协,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
安赫尔一直以来都在妥协,但今天不行。
她柳眉一挑,拔出长剑,指着一众‘河巡’说道:“尔等还不赶快投降!?否则以叛乱处理!”
说话间,她身后的士兵们全都开始蓄势待发。
‘河巡’中的长官上前说道:“城主大人,我们都忠心耿耿,只是职责所在,只能听从水务局的领导,请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赫尔怒而前冲,举起长剑,朝着他的脑袋当头砍下。
......
安赫尔虽然政治能力不行,但武力一直很行。
她一剑砍下了一个‘河巡’长官的脑袋。
大量的鲜血从断头处喷涌而起。
安赫尔的全身被鲜血染红,她右手持剑,左手抓住刚刚砍下的头颅,怒目瞪着其余的‘河巡’。
她举起左手:“这就是造反者的下场!”
说着,她丢掉头颅,抬剑指向其他人:“下一个是谁?!你?你?你们?”
......
城主悍然杀人,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众人对她的印象。
‘河巡’一众发生动摇了,是投降还是反抗?许多人都抓不定主意。
还是实力与威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