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赫尔?”
詹姆盯着眼前的‘老婆婆’,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很年轻,与外貌严重不符,因此心里对对话的话半信半疑。
外神‘秽’施加在安赫尔身上的伪装魔法非常厉害,即使是专业的高级魔法师,也不一定能看出魔法的痕迹。
安赫尔等下要回城,以目前的形象,可能连城门都进不去。
她想了想,然后捏碎了手中的珠子。
那珠子一被破坏,就释放出了某种魔法效果,紧接着,施加在安赫尔身上的伪装魔法便失效了。
光芒闪烁,又瞬间消散。
一阵流光过后,安赫尔的外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
詹姆注意到对方捏碎的青色小圆珠,便知道对方真的是安赫尔,且知道对方消失了一整天的原因,肯定与外神‘秽’有关。
他做了个优雅的躬身礼:“安赫尔城主,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赫尔试探性的问道:“詹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让你过来的?”
詹姆:“这个啊......说来也与你有关。你消失了一整天,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找你。现在见到你了,我冒昧的问一句,请问你去哪里了?”
安赫尔转身看了看一旁久无打理、杂草丛生的菜地:“有个人,让我去看看‘维沃特’的人们,如今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詹姆:“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安赫尔:“枯萎的生活。我本以为‘维沃特’的困境是源于外部的混乱,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们内部早已千疮百孔。我身边的人,他们一直在欺骗我,他们只让我看见他们想让我看见的东西。我现在恨透他们了。”
“......”
听起来,这位城主终于看清了一部分的现实。
詹姆也看向了那片荒废了的菜地,“说起来,这一切都源于老城主埋下的祸根。”
安赫尔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眼中满是迷惑:“什么?”
詹姆:“‘莫伊斯特大坝’,虽然‘维沃特’的人都说是你答应建造的,但我们都清楚,那是老城主通过的。”
安赫尔:“我刚接任城主的时候,当时参与的最大的事情,就是那座大坝。那个时候,‘王城’的那些人帮了我许多,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对他们的印象特别好。但是现在看来,从那个时候,我就陷入了一个甜蜜的圈套,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步步迷失了自己。”
“呵呵~”詹姆笑出了声来:“城主大人,你其实没那么重要。权力是自下而上的,你刚刚接任的时候,‘维沃特’的贵族跟官兵们,他们许多人都对老城主不满意,对于新城主,就更不满意了。”
安赫尔:“我......确实,那个时候,我说是城主,城主的权力却很难传达下去。”
詹姆:“老城主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自暴自弃,他想放弃‘维沃特’,将‘维沃特’交给‘王城’。在那段时间里,‘王城’的力量浸入了‘维沃特’的方方面面。等到老城主后悔的时候,祸根早已深深埋入,而他当时年老力衰,面对自己造成的结果,想挽回也已经太晚了。”
顿了顿,他露出笑容,接着道:“而就在那时,有个人找到了他,提出跟他谈一个合作。”
安赫尔:“那个人......就是外神‘秽’吧?”
詹姆默认了那人的身份:“那个人太危险了,老城主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认为可以合作。”
安赫尔:“然后,他就病死了,我就接任了。”
“......”
......
安赫尔接任城主的时候,‘莫伊斯特大坝’的建造早已是必然,‘王城’的势力也早已深入了‘维沃特’。
当时的‘维沃特’,形势已经很糟糕了,可人算不如天算,没过几年,‘格安亚王国’迎来了‘恶魔危机’,王国的整体形势,变得比‘维沃特’更加糟糕,且还在持续恶化。
所以别看‘维沃特’如今被搞得乱七八糟,可对比王国的整体形势,依然要好上许多。
如果说王国是个超级烂摊子,那‘维沃特’就是这个超级烂摊子里的一块相对整洁的烂摊子。
关于‘维沃特’,还有个不能忽视的问题——安赫尔的政治能力太差了。
当然,这也与老城主的培养有关。
老城主在自暴自弃的那段时间里,将安赫尔培养成了一个正直且天真的人。
安赫尔本身缺乏政治方面的天赋,又没在最合适的年龄时得到专门的培养,结果就是在政治上,变成了不自知的傀儡。
......
想到老城主的事,安赫尔苦涩道:“说来可笑,‘维沃特’的城主,每一任都是‘沃特家族’的人来做。我是‘沃特家族’仅剩的最后一人,可......可我却不知道更久以前的城主都是谁。”
詹姆:“都怪老城主,他做得太极端了。”
安赫尔:“詹姆,你跟老城主是什么关系?”
詹姆捏了捏嘴唇上的八字胡,“嗯......我父亲是他培养的,而我算是他的半个养子。”
安赫尔:“我从没听他提起过你。”
“所以我才说,他做得太极端了。”
“他为什么会变得极端?”
“你不知道老城主年轻的时候有多厉害,他是一只雄鹰,却因为‘沃特家族’的诅咒,困在了‘维沃特’这个笼子里。说起来,‘沃特家族’的人都容易变得极端。老城主是这样,你......估计也会这样。”
“詹姆,跟我说说‘云河秘境’的事情吧。我想知道,外神‘秽’想要什么,以及祂会给我什么。”
“.......”
两人后面说了很多。
至此,认清现实的安赫尔,与一直在暗中谋划的詹姆,双方结成了统一阵线。
......
在正常的情况下,人不会毫无痕迹的凭空消失。
城主府中的那间软禁了安赫尔的房间,房间做了许多防御设计,不仅包括对物理破坏的防御,还包括对魔法的防御及限制。
想要从那个房间里凭空消失,要么有大量的内应帮助,要么有大魔法师级别的人物参与,再或者是使用堪称神器的魔法道具。
高层人士都不是傻子,稍加调查、稍一分析,就得出了当前最大的可能性:安赫尔被外神‘秽’带走了。
外神‘秽’插手政治,颇有拳击手插手围棋比赛的意思,有这么一个可以不讲规则、能够随时掀翻棋盘的变数,棋手不可能安心下棋。
对于‘王城派’来来说,安赫尔拥有的血脉极其重要,绝不能出事;‘维沃特’的斗争也很重要,眼下优势巨大,绝不能停下;外神‘秽’神秘莫测,当前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城主府目前的高层领导,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后,最终决定,先派人去与外神‘秽’接触,询问对方的意思,之后再看情况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
据已知的情报,外神‘秽’不喜欢躲躲藏藏,喜欢使用伪装的身份,混在人类社会之中。
在‘维沃特’地区,最有可能是外神‘秽’的人,正是‘好美味大饭店’的老板玛丽莲。
当天下午,韦德派人去‘好美味大饭店’找玛丽莲交涉。
交涉有风险,所以设置了外应。
交涉者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与留在外面监视的人报告交涉情况。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进去交涉的两个人,一个都没出来。
正常来说,这基本能认为是交涉失败,交涉人员被囚禁或灭口了。
因为韦德一方真的很害怕外神‘秽’,所以又派了几个交涉人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