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轻到老,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少女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道:“放、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她拼命挣扎,纤细的手臂扭动着,却被身后的保镖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
木户正明板着脸,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道:“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如果能够顺利除掉那个祸国殃民的狐狸,你们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功臣。
你们的牺牲,将被铭记。”
“我才不要当什么功臣,你快放我回去!”
少女嘶声大喊,回应她的,是背后保镖用力的一推。
她踉跄着跌进客厅,身后的拉门“哗啦”一声合拢。
少女疯了似的扑向那扇门,手掌拍打着纸糊的木格,发出“砰砰”的闷响。
可那门纹丝不动。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看着眼前那群缓缓逼近的男人。
那一张张脸上流露出的欲望,在光线下扭曲,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地狱里的魔鬼。
少女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道:“主啊……求你……求你显灵吧……”
她其实并不信教,这只是绝望中本能喊出的话语。
身后的孕妇什么都没说。
她已经认命了。
从被绑架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与其在死前大喊大叫,让这群畜生看了笑话,不如像一条死鱼,不给他们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四步。
三步。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火光。
那混合着体味和欲望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少女窒息。
她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失控了。
就在这一刻。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金色的虚幻光翼在身后缓缓舒展,羽翼边缘流动着温暖的光晕,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又像是壁画里走出的神佛。
前方上百名男人,脸上的欲望像被瞬间冻结的湖水,在下一秒骤然碎裂,化作无边的惊惧。
“狐、狐狸!!”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惨叫,人群如同退潮般向后退去。
有人退得太急,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榻榻米上,却又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拉门猛地被拉开,保镖探进头来,想要询问情况。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光翼舒展的身影。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关上拉门。
“抱歉,打扰了。”
拉门关上的瞬间,他扭头对身边的同伴说了一句,“狐狸出现了!快跑!”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宅邸外狂奔。
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是少女和孕妇的眼睛。
那两双刚才还被绝望笼罩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被尽数驱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
只要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就没有任何邪恶能够伤害她们。
“狐狸大人!”
少女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睛里泪花闪烁。
青泽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那张金色的狐狸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但声音却显得很温和,“接下来的场面太血腥,小孩子不适合看,我先送你们出去。”
话音落下,他抬手搭住两人的肩膀。
背后的金色光翼轻轻一扇。
“砰!”
他一脚踹开身后的拉门,带着两人以远超音速的速度,瞬间消失在客厅内。
少女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脚下已经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这里是京都的商业街。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两侧闪烁,穿着时尚的年轻人来来往往,拉面店的暖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她们似乎是凭空出现在这里。
周围的行人愣了一秒,随即发出惊呼,纷纷后退几步,用好奇和惊讶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少女迅速向四周张望,可哪里还有那个金色面具的身影?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肩膀。
就是刚才被那只手握住的地方。
明明只是隔着衣服的触碰,却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温暖的触感。
“啊……”
她喃喃着,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狐狸大人握住的感觉……好棒……”
她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为了保留这份触感,她一个月不洗澡,也不换这件衣服。
旁边的孕妇抬头望着京都灰蒙蒙的夜空,身陷危难的时候,她没有哭。
安全了,她的泪水再也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
木户家的客厅里。
木户正明看到狐狸带着那两个女人瞬间消失,心脏先是猛地一松,几乎要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眼,那道身影,又回来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那张面具上,眼眶周围那橘红色的火焰纹路,仿佛真的在燃烧一般,流转着灼目的光芒。
木户正明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猛地按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角落里盘腿而坐的阿赞温。
“大师,大师你快想想办法啊!!”
阿赞温浑身一抖,像是从某种恍惚中猛然惊醒。
他看了看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权贵”们,又看着那张在传说中代表着死亡的狐狸面具。
脸上所有装出来的高深莫测,在一瞬间彻底崩裂。
下一秒,他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榻榻米上,声音带着哭腔道:“狐狸大人饶命啊,我和这些家伙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想骗一点钱,真的只是骗钱,我什么都不会,那些咒语都是假的。”
青泽的目光从这上百人头顶缓缓扫过。
【恶魔头目】、【恶魔】、【恶魔】、【恶魔】……
全是猩红的标签。
一个都没漏。
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他面具后的嘴角微微扬起。
身体开始产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