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说起来有点抽象。
玩战雷的都知道，相互交流可能会通过摇炮管子实现。
比如现在这样。
T-34/85的炮管上下摆动，大概是长时间向上，然后向下摆，然后又长时间向上。
就这样循环。
要不是车载机枪坏了，换不了新机枪，不然估计高低得整两梭子。
刘尘若有所思。
它在用尽一切手段向天空示意，每一个动作都在重复同一个信息：
上面有东西。
“它在预警。”刘尘的声音沉下来，“天上有东西。”
秦锋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天空。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什么都没有。
雷达屏幕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异常回波。
“预警什么？”秦锋问。
刘尘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辆T-34，盯着那只仍然指向天空的枯槁手臂，脑子里疯狂运转。
如果那辆T-34从军事博物馆里出来，带着六十多年前的印记……
如果那些伏龙特攻队从太平洋海底爬出来，带着七十多年前的印记……
那它们预警的东西，会不会也来自同一个时代？
天空。
威胁。
“会不会是飞机？”段锋试探着开口，“那玩意儿指着天，肯定是天上有什么。轰炸机？侦察机？”
“但雷达没反应。”王烈皱眉，“F22？B2？对这种隐身机我们的探测距离也是极远的，而现在雷达没有丝毫预警。”
“不一定。”陈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几分犹疑，“如果那东西和刚才的蛙人一样……能屏蔽探测呢？”
舰桥里安静了几秒。
秦锋的眉头越皱越紧：“就算是轰炸机，它能造成多大威胁？防空导弹还在，空军基地的飞机十分钟就能到。除非……”
他的话卡住了。
但那个念头已经浮了上来。
除非那架飞机携带的东西，不需要精确打击，不需要反复突防，只需要……
只需要丢下一次。
就够了。
参谋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很轻，几乎是下意识的喃喃：
“原子弹……”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词狠狠砸进每个人的胸口。
原子弹。
六十年前，能装载那种东西的飞机……
B-29，B-36，B-47。
任何一种都是战略轰炸机，任何一种都能在雷达上留下巨大的回波。
但如果它被某种力量遮蔽了呢？
如果它现在就悬在城市上空，弹仓门已经打开，投弹手正在瞄准呢？
“不可能……”副舰长的声音发飘，“原子弹……谁敢用那种东西？而且那玩意儿早就有监控，任何核装置升空都会被全球监测系统捕捉……”
没有人再接话。
那辆T-34的炮管子终于不再动了。
它做完了它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只能交给活着的人。
刘尘抬起头，透过舰桥的舷窗，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什么都没有。
云层安静地流动，偶尔有海鸟掠过。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之上盘旋。
刘尘没有犹豫。
“我需要空中巡逻。”他转向陈星，“以这艘船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高度从低空到平流层，我会亲自侦查。”
刘尘闭上眼。
【召唤单位：歼-10C，数量：四；歼-16，数量：四；空警-500，数量：一。】
十五秒后，第一架歼-10C撕裂低垂的云层。
空警-500紧随其后，爬升到巡航高度，圆盘雷达全功率开机。
整个舰桥都在等待。
“空警已就位，雷达全向扫描。”陈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同步着预警机的数据链，“目前无异常，所有空域干净。”
“继续扫。”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八架战机在各自空域盘旋，雷达一圈圈犁过云层和虚空。
偶尔有民航客机被标记，迅速识别后排除，都是正常航班。
那辆T-34已经彻底静止。
炮塔低垂，舱口紧闭，只剩那顶旧军帽卡在边缘，在风中微微颤动。
刘尘盯着它。
它在等什么？
还是说，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剩下的只是等待结果？
“第一轮巡逻结束，没有任何发现。需要扩大范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