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段距离,佩雷斯终于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那片喧嚣的俄军营地。
他的手下也有士兵在庆祝,但似乎……总隔着一层什么。
他自己更感觉像站在一层透明的玻璃后面,外面的热闹与他无关。
他看到了阿列克谢。
那个毛子少校正举着一个硕大的行军水壶,两人目光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对上了。
阿列克谢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甚至没有之前那种明显的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忽略,仿佛佩雷斯只是背景里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佩雷斯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坐进了悍马里。
引擎发动,车子调头,驶向鹰酱营区深处,将身后的喧闹与火光渐渐抛远。
南中国海,晨雾已彻底散去,海天一色,湛蓝得有些刺眼。
002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秩序井然,气氛轻松。
无他,刚刚对面摔了一架F35。
这可给众人乐惨了。
同时,两架F-35C“闪电II”从“福特”号弹射升空后,并未像之前那样拉高或迂回,而是径直以超低空掠海姿态,开着加强的电子干扰,朝着002编队的内层防空圈突进。
这显然是对面觉得丢脸了,气急败坏了。
两架歼-15轰鸣着从滑跃甲板冲上天空,同样压下高度,迎头而去。
F-35C的飞行员显然接到了某种强硬指令,面对歼-15的拦截航线,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轻易转向,反而在最后关头做出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动作:双机编队猛然散开,一架继续前冲试图强行穿透,另一架则急速拉起,翻滚,做出一个仿佛要占据攻击阵位的战术机动。
这已经超出了“无害通过”的范畴。
负责拦截的歼-15长机飞行员,代号海东青嘿嘿一笑。
“这群王八羔子想玩硬的?”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操纵杆上的某个按钮,但没有按下去。而是通过数据链对僚机下达指令:“02,跟上我。贴上去,给他们洗个澡。”
所谓“洗澡”,是一种极近距离的,极具压迫性的伴飞驱离动作,需要飞行员拥有超凡的技术和胆魄。
两架歼-15的引擎爆发出更剧烈的轰鸣,机体灵巧地跟随F-35C的机动。
海东青死死咬住那架试图强行穿透的F-35C,两机翼尖的距离迅速缩短到令人窒息的程度,甚至能看清对方飞行员头盔上的反光。
他刻意保持着一个仿佛随时可能发生碰撞的相对位置,强大的尾流扰动着F-35C的飞行姿态。
另一架歼-15则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住那架做战术机动的F-35C,无论对方如何翻滚急转,始终保持在对方的侧后半球危险区域,这是一种无声但极度明确的威胁。
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精密的飞行对抗在电光石火间进行。
那架试图穿透的F-35C飞行员显然承受不住这种近在咫尺的死亡压迫感,在最后一次小试图摆脱的偏转中,动作似乎出现了细微的变形。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过于紧张的操纵,或许是歼-15贴近飞行带来的紊乱气流影响,也或许是这架F-35C本身的飞控系统在极限机动下出现了瞬间的问题。
只见那架F-35C的机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下一点,整个机体随即进入一种短暂的失速状态。
差不多和安东星电磁打击似的。
虽然飞行员拼命拉杆改出,但高度已经掉得太低,速度也损失严重。
对于低空高速飞行的舰载机来说,这种状态是致命的。
“砰!”
一声并不剧烈但清晰可闻的撞击声传来,F-35的机腹擦过了下方一道并不算高的涌浪浪尖!
高速撞击让机身剧烈震颤,机腹下的蒙皮瞬间撕裂,进气口可能也吸入了海水。
于是乎,第二家F35成功坠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