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依旧是吉列的争吵。
佩雷斯一拳捶在桌上,震得咖啡杯哐当乱跳。
“这就是你们的充分戒备?我的士兵在你们眼皮底下被炸成碎片!”
周锐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上校,防空记录显示,击落单位数量超过来袭总数的百分之九十二。按照任何标准,这都算高效拦截。至于医疗区……”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李卫国。
李卫国立刻接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袭击单位采用了自杀式俯冲和智能变轨弹药,技术特征与贵方上周秘密简报中未共享的某些信息有些像啊,我们倒是想请教,为什么贵方掌握的情报,没有及时同步给联合指挥部?”
佩雷斯脸色一僵,脖颈上的青筋鼓了鼓。
卧槽,这两人怎么知道的?
“那是未经证实的……”
“未经证实?”周锐突然抬高声音,把半截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动作很重,“那威廉姆斯中士伤口提取的样本数据呢?也是未经证实?需要我提醒你,根据《联合行动情报共享基础协议》第三条第……”
门就在这时候被猛地推开。
一名佩雷斯的副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也顾不得礼节,俯身在佩雷斯耳边急语几句。
佩雷斯那张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褪成灰白,接着又涌上一股铁青。
他死死瞪向周锐和李卫国,眼神像是要活剥了他们。
周锐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明知故问:“佩雷斯上校,还有什么问题?”
佩雷斯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
他猛地起身,向后猛地一推,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不再看任何人,摔门而去。
门板撞上的巨响还在房间里回荡,李卫国已经收敛了所有表情,看向周锐:“走了?”
“走了。”周锐重新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刘尘那边……应该到海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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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东南角,废弃机库前的空地上。
阿列克谢的T-99没全修好,左履带转动时带着点别扭的哐当声,可这丝毫不影响它耍横。
庞大的车身就在那儿,前前后后,来来回回地碾,崭新的履带齿把硬化地面刮出一层白印子,扬起的尘土能糊人一脸。
炮塔没闲着,低速伺服电机嗡嗡响,那根吓人的152毫米炮管从左转到右,从右摆到左,黑黝黝的炮口像是漫不经心,一次次扫过鹰酱营区那几个敏感的方向。
引擎也没熄火,低沉的轰鸣贴着地皮滚过去,震得人脚底发麻。
隔着铁丝网,鹰酱的哨兵眼睛都瞪圆了,手指在步枪护木上蹭来蹭去,喉结上下滚动。通讯频道里一片压低的咒骂和询问。
很快,两辆布莱德利战车从他们营区里开了出来,停在界线另一侧,炮口同样指向这边,但没进一步动作。
紧张,但又不敢真的擦枪。
废话啊,布莱德利打主战?
真当自己在玩战雷啊?
两个布莱德利换成俩SEP V3还差不多。
阿列克谢半个身子探在车长舱外,戴着那顶有点旧的坦克帽,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眯着眼看对面忙活。
他旁边还有个格鲁乌的老兵,干脆拎出个手风琴,也不成调,就拉几个重音节的来回,咿咿呀呀地掺在坦克轰鸣里,听着格外刺耳。
大毛指挥部的频道静悄悄的,没传来任何制止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