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刘尘,眼中带着刘尘无法完全理解的慈祥:“你这次,是阻止了一次灾难,而非终结了一个概念。但……这已经很好了,孩子,已经很好了。至少在这个世界泡,在这个纪元,你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刘尘沉默。
他大致理解了观测单元的意思。
就像疾病,他们这次治好了爆发的重症,但病根依然潜藏。
这答案并不让人意外,末世之中,从来就没有一劳永逸的胜利。
“你似乎并不失望。”观测单元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意料之中。”刘尘摇摇头,“如果这么容易就能终结一切,反而奇怪。能争取到时间,让这里的人重建、喘息、思考未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很好的心态。”观测单元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作为你成功践行自身道路的见证,按照既定的互动协议,我有权留下一份礼物。”
“礼物?”刘尘心中一喜。
重头戏来喽!
“不必紧张,我不会赐予你什么具象的武器或力量,那对你而言或许是毒药。”观测单元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只是一点……很有意思的玩意儿。”
他抬起苍白的手指,轻轻一点。
刘尘感到自己的意识深处,仿佛被烙印下了一点冰凉而清晰的印记。
那感觉怪怪的,他说不清。
“它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以合适的方式显现。”观测单元没有解释更多,“记住你在这里说过的话。承载,而非吞噬。路还很长。”
刘尘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奇异的感受暂且压下。他想起另一个问题:“当时……在我被拉入这里的同时,阿列克谢、米歇尔,还有其他拥有召唤天赋的人,也都经历了类似的空间吗?”
“是的。”观测单元坦然承认,“葬岳最后的反扑,其精神冲击的本质,是强行将范围内所有与统御相关的意识体拖入其核心规则场进行筛选,我也都见过他们了,有些人挺不错的,不过……”
“他们不如你。”
“那么,他们的场景……”
“各不相同。”观测单元的声音毫无波澜,“基于他们自身的认知、执念、对力量的态度而定。有人直面内心膨胀的野心,有人重温惨痛的失去,有人与自己的造物对峙……结局也自然不同。有人坚定了道路,有人产生了动摇,有人则永远留在了自己的心象里,意识被葬岳的残渣同化,成为了外面那些复苏缓慢的山骸的一部分。”
刘尘心头一沉。
他想起防线崩溃时,并非所有昏迷的召唤师都醒来了。
“具体的,我无法也不便透露。”观测单元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那是他们各自的缘法与选择。你只需知道,你能醒来,并带着更多的人醒来,本身已是你们这个临时同盟韧性的体现。”
他顿了顿,看着刘尘:“问题问完了?”
刘尘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还有无数疑问,但他知道,对方不会回答,或者,现在的他还没资格知道答案。
“看来是问完了。”观测单元嘴角那丝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却让人感觉不到温暖,“那么,谈话到此为止。你的同伴们在找你,而黎明也已到来。”
他轻轻挥了挥手。
……
远处,正在哼着不知名歌谣的某被遗忘了许久的编织者一皱眉。
“怎么回事?”
“怎么我看上的东西有别的坏玩意儿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