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更多的嚎叫彼此呼应,迅速由远及近!
其中还夹杂着某种沉重物体拖沓在地面的摩擦声,以及……翅膀扑棱的怪异声响。
“来了!速度好快!”管道口的伊戈尔低喝,他的夜视瞄准镜里,已经出现了影影绰绰、高速移动的红外影像,“是那种红色的猎犬!还有会飞的!数量……很多!”
瓦西里一把夺过萨沙刚刚结束通讯的耳麦,对着指挥中心频道嘶声力竭地喊道:“指挥中心,渡鸦-3遭遇敌方快速反应部队合围!敌人具备追踪信息素能力!重复,我们已被合围!请求立刻、马上、最大火力空中支援!坐标不变!!”
“指挥中心收到,支援力量已紧急转向你部,坚持住!预计七分钟抵达!”
七分钟!
在平时不过是短暂的等待,但在此刻,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混沌爪牙,这七分钟漫长得令人绝望。
“来不及等撤离了,准备战斗,边打边撤!依托管道口建立环形防御!萨沙,爆破准备!伊戈尔,优先点杀高速单位和指挥官模样的目标!叶夫根尼,火力封锁左侧通道!”瓦西里的声音如同钢铁撞击,稳定了人心。
他看了一眼那名俘虏,此刻已无暇处置,随手喂了发子弹了事。
瓦西里抬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对着管道壁上方连开数枪,震落的泥土和碎石暂时掩盖了入口的部分痕迹。
“为了祖国,战斗到底!”
“乌拉!”队员们低沉的回应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充满了决绝。
第一波血肉猎犬如同红色的死亡潮水,已经扑到了管道口外!
它们猩红的眼中燃烧着对杀戮的渴望,嘶吼着冲向这最后的避难所。
“开火!”
伊戈尔的VSS发出了沉闷而致命的点射,冲在最前面的两只猎犬应声倒地。
这么脆?
这是众人的第一反应。
和在高原上那些比起来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瓦西里和萨沙的突击步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向入口,将试图冲进来的怪物打成筛子。
叶夫根尼用缴获的民兵步枪,配合着手雷,死死堵住左侧一个可能的缺口。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管道内空间狭小,虽然易守难攻,但也意味着他们交替掩护退到最后后发现,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此时,一只格外敏捷的猎犬顶着弹雨,猛地扑了进来,利爪划破了萨沙的防护服,鲜血瞬间涌出。
瓦西里调转枪口,几乎顶着它的脑袋打空了半个弹匣才将其击毙。
“这样下去不行,弹药消耗太快了!”萨沙捂着伤口,声音因疼痛而扭曲。
瓦西里看着外面仿佛无穷无尽的红色浪潮,以及天空中开始盘旋俯冲的飞行单位,心沉到了谷底。
他掏出最后一枚烟雾弹,奋力扔出管道口。
“准备最后突围!向东南方向,那里障碍物多!能拖一秒是一秒!”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天际边,那令人无比期盼如同神罚般的喷气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以一种撕裂苍穹的气势,悍然降临!
“是歼10,我们的飞机来了!”伊戈尔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见四架歼-10C战斗机如同黑色的闪电,率先切入战场空域,机翼下火光闪动,PL-10格斗弹如同精准的猎鹰,瞬间将空中那几只烦人的飞行变异体凌空打爆!
紧接着,更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不是预想中的歼-16,而是两架体型更为庞大、挂载着恐怖对地弹药的轰6H!
它们如同沉默的死神,在高空做了一个惊险的战术机动,机腹弹舱打开!
“渡鸦-3,趴下!火力覆盖打击来了!”飞行员的警告在频道中炸响。
瓦西里想都没想,对着队员们嘶吼:“卧倒,捂住耳朵,张开嘴!”
所有人瞬间扑倒在地,紧紧捂住耳朵,张大嘴巴。
下一刻——
“轰!!!!!!!!!”
仿佛整个大地都被掀翻了过来!
巨大的、连续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和耳膜上!
强烈的闪光即使隔着泥土和管道壁,也瞬间将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炙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泥土和怪物的残骸,从管道口汹涌灌入,几乎要将人掀飞!
爆炸声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
整个地下管道都在剧烈摇晃,顶壁簌簌落下大量的尘土和碎块。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外界的爆炸声才渐渐停歇,只剩下零星的小规模殉爆和燃烧的噼啪声。
瓦西里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抖落满身的尘土,艰难地抬起头。
管道口已经被塌陷的泥土和怪物焦黑的残骸堵塞了大半,但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原本昏暗的天空,此刻被地面燃烧的烈焰映成了一片诡异的赤红。
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嘶吼和嚎叫,已经彻底消失了。
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冷静的汇报:“渡鸦-3,周边区域敌集群已肃清。坚持住,救援直升机已在路上。”
“收到……这次来的为什么是轰6?”
“我们的值班机正好在头顶。”
瓦西里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因为脱力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他看向同样狼狈不堪,但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队员们。
“我们……活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那名早已在混乱中被喂了发子弹的俘虏,又看了看外面那片被钢铁与火焰彻底净化过的焦土。
“把数据保护好,”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这里的真相,必须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