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港临时指挥中心外的空地上,地下跪了一排排的柜子。
几名穿着陆自制服,肩章显示级别不低的军官,此刻却如同等待训话的新兵,身体站得笔直,甚至微微前倾,脸上堆满了刻意到扭曲的恭敬笑容。
他们面前,刘尘随意地站着,身后是面色冷峻的秦风和其他几名队员。
“刘尘阁下!”为首的一名陆自大佐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得近乎夸张,同时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遵照您的指示,对我方内部极端组织的初步清理工作已取得阶段性成果!这些败类,竟敢袭击夏国的大人,破坏合作,罪该万死!”
他侧身一让,露出身后几名被反绑着的满脸惊恐的男子。
他们穿着平民服装,但眼神中的戾气尚未完全散去,此刻却只剩下面对死亡的恐惧。
“这些便是在三号仓库据点负隅顽抗的核心成员,经紧急军事审判,他们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大佐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真有这么一道程序似的。
如果忽略了那些捂着嘴正在呜呜呜呜叫的人的话。
刘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在那几名囚犯和谄媚的陆自军官之间扫过。
他注意到旁边还有几名穿着西装的文官,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哟,杀良冒功还是借老乡人头一用?
也算是老传统了。
“为了彰显我方与过去彻底决裂的决心,以及维护与贵方合作的诚意。”大佐猛地一挥手,声音拔高,“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他身后的几名陆自士兵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口,对准了那几名囚犯的后心。
“砰!砰!砰!”
几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划破空气,囚犯们应声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鲜血迅速在粗糙的地面上洇开。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充满了表演的味儿,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仓促和冰冷。
空气中弥漫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那几名陆自军官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偷偷抬起眼皮观察刘尘的反应,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嘉奖。
刘尘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种极度荒谬感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想笑这赤裸裸的急于撇清关系的献媚,笑这毫无底线可言的效率,但他最终只是觉得意兴阑珊。
今日他们能为了讨好强者毫不犹豫地枪毙同胞,明日就能为了新的利益调转枪口,所谓的忠诚道义,在这些人心中,轻如鸿毛。
但至少现在,这些人还挺有用。
“干得不错。”刘尘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后续的清理和监控,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这种效率。”
听到刘尘的话,尤其是那加重语气的不错,陆自大佐如蒙大赦,腰弯得更低了:“哈依,敬请阁下放心!我方必定竭尽全力,铲除所有危害合作的毒瘤,绝不让阁下失望!”
刘尘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秦风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迈步离开,秦风等人紧随其后。
身后,是依旧保持着鞠躬姿势的陆自军官,以及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