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作为天命者的天赋本就是首屈一指的,自然还远远没有到需要通过大规模的战斗来压制天理本性的时刻。
“年轻的男孩子真是好骗呢,虞夏本就是不存在于世间的一个幻影而已啦。”
虞夏的眼波似显妖艳,就像是浓郁的玫瑰花瓣在清澈的湖水里荡漾起涟漪,但水下最深处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希望你得知真相的那天不要怪我。”
她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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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控制室的大门是禁闭的,空荡荡的走廊里满是摄像头,相原面无表情地往前走,遭到了执行教授们的阻拦。
“相原同学,请止步。”
有人严厉道:“部长们和院长们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这位执行教授很眼熟。
曾经在琴岛见过,好像叫做虎彻。
相原当初还从背后捅了他一刀呢。
时隔数月,虎彻也晋升了冠位,正式转为了执行教授,获得了教职。
放在九歌体系里这是很难得的,类似于普通人考了公务员,你不再仅仅代表你个人,你背后多了一个庞然大物的支持。
唯有获得了执行教授的教职,方才有可能再进一步,成为部长级。
正部长只有十二位。
但副部长却可以有很多位。
再往上就是大名鼎鼎的院长级。
这些教职就代表着权力和资源,在长生种社会里很有说服力,哪怕是仇人想要动你也得掂量一下你背后的势力。
当初的严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作为肃查部的部长他得罪的人可太多了,但这么多年以来依然活得好好的,哪怕有些仇人恨他恨得牙痒痒,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严瑞被撤职以后,不到半个月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的,也无从调查。
这就是差距。
“刚接到校董会的命令,立刻展开对相原同学的行动调查,校方有权获悉相柳本源的去处,以及臧奎董事的死亡真相。”
虎彻冷着一张脸,特别强调了校董会三个字,仿佛想要以此来形成威慑:“相原同学来的正好,请跟我们走……”
咚的一声巨响。
虎彻被一股蛮力砸在禁闭的大门上,钛合金的材质都扛不住冲击,寸寸开裂。
“哪怕严瑞死而复生,他也未必敢在我的面前说这种话。我确实是来上学的,但你这种老师也还真敢把我当学生?”
相原淡淡道:“校方办事不力,要我一个学生来给你们镇压原始灾难,竟然还好意思来问我相柳本源的下落?”
虎彻的喉咙几乎快被捏断了,仿佛无形的鬼魂提着他,把他死死压在门上。
最让人惊恐的是,相原连动都没动,意念场几乎是瞬开的,令人防不胜防。
余下的执行教授们也没敢动,他们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大家就算一起冲上去也不是这个相家小鬼的一合之敌,不如老老实实待着等待救援,还能少挨一顿揍。
毕竟他们也没什么上升空间,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还拼什么性命啊。
哪怕从身份地位上讲,相原这种证了天帝的学员,也不是普通的学生了。
这小子必然是要进入隐秘机要部门的,日后会成为守护世界的英雄。
像这种人,九歌的高层也会哄着。
任由他闹腾一下也无所谓。
英雄嘛,总是会有个性的。
墨守成规的老实人到处都是,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也永远不是这类人。
“肃查部的部长在么?”
相原眼神毫无温度:“我进不进去无所谓,但他必须出来见我。他要是不出来,那我可就要凭直觉杀人了。”
监控摄像头转动,纷纷锁定了他。
正当虎彻要被捏死的时候,禁闭的大门终于打开,有人匆忙进来。
“相原同学,请冷静!”
年轻的小秘书满头冷汗,连忙道:“院长们有请,请您立刻跟我来吧。”
相原微微颔首,算是他在这种状态下,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礼貌了。
意念场散去,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虎彻几乎昏厥,被同伴们搀扶了起来。
年轻的小秘书带着相原穿越了一道道闭合的大门,来到了最终的房间内。
大门打开,十余人围绕着圆桌而坐,众多部长们赫然在列,神情严肃。
黎青阳抽着雪茄,满脸都是幽怨和困倦,阿瓦隆之剑就横在他的面前。
克拉苏双手合十念诵着神圣的经文,像是在为逝者哀悼一般,神情肃穆。
“过来坐吧。”
伏忘乎以手托腮,朝着他招了招手。
年轻小秘书为相原安排了座位。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是部长级才有资格坐的位置。
就像是当初的伏忘乎一样。
如今的相原也已经获得了越级的待遇,目前他还是一位命理阶的学员,但却已经能够跟超限阶的部长坐在了一起。
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部长们虽然很不舒服但却没说什么,或者说没办法表达他们的不满。
凡是能在冠位之上再进一步的,几乎没有那种实力特别拉胯的水货了,但即便是他们里也有一些人并不擅长战斗。
面对这个相家小鬼,还真没有胜算。
当然,这群人并不知道相原是天命者,自然也无从得知他的真实实力。
“十分钟的时间。”
相原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麻烦各位部长给我一个交代吧。”
众多部长面面相觑。
新任的肃查部长深吸一口气,冷冷质问道:“我们为什么要给你交代?”
死寂。
短暂的沉默过后,相原抬起眼睛打量着对方,淡淡说道:“星火联赛的变故,是你们办事不利导致的。龟壳岛为什么会被外部势力入侵?这是谁的责任?参赛的学员里有问题,为什么没人查出来?我的人现在重伤濒死,你有脸问我为什么?”
他顿了顿:“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你要是真的不会做事,那就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我牵条狗上去也比你强。”
噗嗤。
谢廉一口茶喷了出来,即便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刻也确实绷不住了。
众多部长偷偷交流着眼神,即便是这么严肃的场合,他们也有点憋不住笑,好在碍于同事的面子,没有直接笑出声来。
唯有肃查部长勃然大怒,但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他的前辈,竟然没有发作。
“还是我来做一个总体的汇报吧。”
有人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的调查也有了一些初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这次的变故里出现了一件极其珍贵且稀有的孽器,它的名字叫做宗布神。既然如此,我们的故事或许要从一百年前的姬家说起,因为这其中涉及一桩极其隐秘的秘闻,还希望大家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