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忘乎躺在地上,没好气说道。
“姑且信你一次。”
相原嘲笑道:“灵王阁下看起来很狼狈啊,说好的天上天下唯你独尊呢?”
“呵呵,这么多超级强者,你以为是吃干饭的?想要控制住这群人,即便是我也要竭尽全力,灵质都他妈快耗光了。”
伏忘乎翻了个白眼,喘着气道:“你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天帝阁下。”
“这可是相柳的本源,你来试试?”
相原有气无力道:“哥斯拉都不如祂吓人,刚才差点儿没把我给震死。”
“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做,这种事情谁都不如你有经验,而我只需要给你创造机会,顺便来收个尾就好了。”
“说得轻描淡写的,你刚才要是再晚来哪怕一秒,我都被他给锤死了。”
“安啦,我可是专门卡着点来的。”
“神特么卡点,你能再不靠谱点么?”
“英雄当然是要最后登场的啦。”
“我特么跟你拼了……”
“啧啧,证了天帝就是不一样啊。”
正当他们俩要打起来的时候,焦黑的灌木丛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的小姘头来了。”
伏忘乎累得动弹不得,庆幸吐槽道:“来得真及时,现在以你我二人的状态,跟废人没什么区别。这时候,哪怕来一个创造阶的长生种,都能把我们俩给杀了。”
相原循声望去,在丛林里捕捉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没好气道:“躲在那干嘛呢?吓我一跳,还以为谁来了呢。”
相依从树后探出头来,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瞳,幽幽道:“我有点怕你们已经被相柳的本源给附体了,再把我给吃掉。”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乖乖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一路小跑着迎了过去。
“好真实的理由,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大概就只有爱妃心疼我了。”
相原撇了撇嘴。
相依把他给搀扶了起来,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灌木丛的另一侧,认真道:“姜小姐早就来了,但一直在观察你们。”
果不其然,姜柚清从一棵烧焦的古树旁走了出来,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做得不错,没有被相柳的本源给附身,也省得我大义灭亲了。”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幽幽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们特么的……”
虞夏也早就来了,她慵懒地坐在一块嶙峋的岩石上,阳光照亮了她的侧脸,千娇百媚的容颜,眼神里透着一丝讥诮。
“别瞎嚷嚷了,有没有谁能处理一下尸体,臧奎的记忆是最重要的证据,这东西要是没保住的话,那可就白忙活了。”
伏忘乎躺在地上,仰头望着天。
“还是我来吧,我这里有专门的空间类活灵,可以暂时保存这具尸体。”
虞夏从岩石上跳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密封的玻璃试管,随手打开。
一条乳白色的活虫钻了出来,短短一瞬间便膨胀了千百倍,如同巨兽般张开了血淋淋的嘴巴,一口吞食了臧奎的尸体。
阳光里有风流动,灰尘在风里浮沉。
姜柚清似乎感应到了一股奇怪的磁场,向着密林深处的幽暗里投出了一瞥,眼神里浮现出了一丝的惊讶和诧异。
“小心。”
提前释放出了云气的相依及时出声提醒,她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但却很慌张。
因为没有人能够确定,那股隐藏在幽暗深处的杀机,到底是锁定了谁。
阳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有人手握一柄黄金涂装的左轮枪,枪身刻印着繁华般的咒文,弹仓里一枚子弹都没有,但却填充着浓稠的血肉,血红的肉芽探了出来,尖端裂开了嘴巴,露出了染血的尖牙。
宗布神!
这件来自姬家的孽器已经得到了鲜血的喂养,即将释放出最浓郁的杀机。
持枪者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家伙,但非常幸运的苟活到了最后的阶段,他的成绩排名在第十一位,很容易被人忽略。
吕羡鱼。
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幸运儿,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捡起了宗布神,在敌人最虚弱的时候,发起了最致命的偷袭。
“哼哼哼……”
吕羡鱼哼着歌,故作轻松地驾驭着狂暴的宗布神,几乎卯足了力气。
砰。
扳机扣动。
涂金的左轮枪震动,枪口喷涌出了火光,一枚血红的子弹贯穿幽暗。
翻涌如雾般的云气被撕裂,森然的剑气也被一瞬间贯穿,就连无声流动的时间域也被穿透了,宗布神的子弹势不可挡。
有那么一瞬间。
少女们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相原的眼瞳骤然收缩。
姜柚清面无表情地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个女孩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攻击,但她只要把需要保护的人护在背后就可以了,剩下的她来不及思考。
当然,也不需要思考。
伏忘乎也有点吃惊,但他的眼瞳里却闪过一丝释然,因为他看出来了挡在面前的女孩并非是本体,而是一具时间分身。
虞夏对自己的生死自然是不介意的,反正她只是一具时间分身而已,正好感受一下孽器的威力,做好应对的措施。
枪声在寂静里回荡。
唯有相依判断出了这一枪的目标。
因为她的云气被撕裂了。
她感应到了弹道的轨迹。
最关键的时刻,相依毫不犹豫地拍出一掌,汹涌的云气如决堤般倾泻,海浪般拍飞了那条巨大的活虫,迸发出巨响。
对方并不是想要杀了谁。
而是要毁尸灭迹,销毁关键证据!
稍纵即逝的瞬间里,一枚血红的子弹骤然擦着相依的雪颈而过,接着没入了一块坚硬的花岗岩里,留下了浅浅的弹坑。
坚硬的花岗岩却一寸寸灰化,像是被烧成灰烬似的,轰然坍塌了下去。
黑暗铺天盖地,相依仿佛听到了耳边流逝的风声,感受到了生命在凋零。
耳边只剩下了一阵惊呼声。
她的意识溃散,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