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失声呢喃。
“相原,你到底在干什么?”
谢廉寒声质问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在违抗人理!”
相原悬浮在半空中,感受着意念场的动荡,心想校内前三的实力果然不凡,联手的进攻即便是他都觉得有点麻烦。
他撇了撇嘴,淡淡说道:“人不人理的我不管,今天谁都别想动那个孩子,有本事就把人理守护者唤醒过来弄死我。”
何等的大逆不道。
谢廉气得都想把他的嘴给堵住,指着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大吼道:“你在放什么厥词?这里哪他妈的有什么孩子,我只看到了一头即将完成进化的怪物!”
他又惊又怒,气急败坏。
换做别人,谢廉早就冲上去拍死了。
但这是相原。
千年来第一个天帝。
还是相家的宗室。
谢廉是真的不敢,没有那个胆子。
更何况,相原也不是一个人。
姜柚清就驾驭着数不尽的碎石站在风雨里,高挑纤细的身影就像是暴雨里的一株莲花,却释放出了凛然的气息。
相依也在一旁,云气翻涌着蓄势待发,就像是一头蛰伏的白虎似的。
天帝。
剑皇。
云君。
面对这个阵容,即便是谢廉这个超限阶,也未必一定能够断言胜负。
“别张口闭口怪物的,多没意思。”
相原本能地排斥这种说法,对于拥有净瞳的他而言,天理宿主之间也有区别。
有人善良,有人邪恶。
并不能一概论之。
再加上小龙女的缘故,他就更不愿意单纯以怪物来形容这些可悲之人。
“九歌承担着守护现世的责任,镇压原始灾难的确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义务,我当然也愿意尽我的一份力。但问题是,倘若校方只镇压灾难,却放任制造灾难的人逍遥法外,那我可就不能认可了。”
相原的声音忽然拔高,嗓音骤冷:“要是谢部长不知道这个孩子叫什么,那就请商院长过来看看。问问商院长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叫什么,再问问商院长敢不敢当着她的面,施展他的完质术!”
谢廉一愣。
执行教授们面面相觑。
他们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商院长?”
谢廉的眉头紧皱:“何意味?”
此刻他的表情并不好看,因为这一幕会被转播出去,可能会造成一些影响。
影响他的前途。
但相原已经把话放出来了。
那就等同于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退不了。
“商院长……”
相溪隐隐知道什么,眯起了眼瞳。
鹿鸣和顾盼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继续出手,而是默默等待着下文。
“既然谢部长诚心问了,那我也不介意给你解解惑。这件事情,要追溯到一百年前,曾经姬家的太子,姬衍……”
接下来,相原讲了一个故事,他的声音穿透了狂风暴雨,回荡在众人心间。
这是一个跨度长达一百年的故事。
关于初代往生会。
关于姬衍,关于芊芊。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个故事的结果。
他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究竟会在长生种社会里造成多大的影响和动荡。
至于这对他本人的影响更是没想过。
相原证的是帝之尊名。
映照出的是他灵魂的本质。
相原本就是这样人,就像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狂徒,仅凭心意去做事。
证帝的过程,让他更加明悟了的内心想法,也放大了最核心的性格。
当这个漫长的故事说完以后,暴风雨里唯有一阵沉默,有的人惊骇莫名,也有人毛骨悚然,还有些人头皮发麻。
掀桌了。
这是真的掀桌了。
谢廉对于那些明争暗斗一直是知情的,但这件事的背后牵扯实在太大。
其中或许会牵扯出九大家族里一些老怪物,即便有人心生不忿,也不敢多言。
但这一刻,桌子被掀翻了。
掀桌的人是相原。
一个年轻人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呢?
因为这是相原。
这一切如此荒诞。
但又是那么合理。
“这个故事,有些人不知道,有些人知道但不敢说。但没关系,不知道的,我来告诉你。不敢说的,我替你说。”
相原的眼瞳里倒映着风雨,嗓音淡漠:“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们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在这里同时布置封魔矩阵和唤魔矩阵,互为表里的矩阵谁都没发现,只为了给叶家的那个叶卫诚提供帮助,以便让他吞噬相柳的本源,完成进化。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们哪还有反应的机会?”
他轻笑着说道:“想必很多人好奇,我为什么要提前开启大逃杀模式,答案当然是我足够强,我想干嘛就干嘛。我可不想让那群白痴感染了天理之咒以后,被当做血食一样吃掉,再给我添麻烦。”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虽然这话说是很难听。
但变相也是救了那些人一命。
当然,前提是相原说的是真的。
“此刻的姬衍,大概正在跟他的老朋友们叙旧吧?你们应该也已经派人过去镇压他了,那种级别的战斗我管不着。”
相原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回荡在风雨里:“但我不会让任何人动这个孩子一根汗毛,或许你也可以拼尽全力杀了我。无所谓,记得下死手,别让我活下来。”
意念场轰然颤动起来,就像是一尊古龙在狂风暴雨里游动,威震天地。
“如果我能活下来,那我就会把牵连到这件事的每一个人杀光。包括你们的伴侣和后代,以及近亲好友之类的。别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问就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们惹到我了,我在蓄谋报复。”
他悬浮在半空中,微微俯下身俯瞰,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字一顿:“好了,故事说完了,你们可以尝试突破了。”
狂风暴雨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更没有人动手。
实时直播的画面被转播出去,世界各地的长生种社会一片哗然,举世皆惊。
舆论的炸弹,彻底被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