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电子仪器全部被毁。
包括监控。
对方的手段非常干净。
他们也没有受伤。
一点生物特征都没有留下来。
好谨慎!
“怪物解剖会的菲尔德教授呢?”
严瑞沉声询问道。
下属带着他一路来到了一处过道。
严瑞低头望着地上那摊惨烈的血迹,以及散落在血中的几缕毛发,呼吸变得如狮虎一般粗重,明显是动了狂怒。
“部长。”
下属壮着胆子,低声说道:“虹桥机场这边损坏得如此严重,凶手却已经逃走了,赔偿维修的费用,还得学院来出。”
严瑞血压狂涌,震怒的声音回荡在寂静里:“天生邪恶的伏忘乎,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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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四十五分,闽行文化公园。
相原扶着长椅一个踉跄,深度龙化的状态褪去,浑身的龙鳞散成了血雾,包括头顶上的龙角,头发也恢复成黑色。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这就是龙化带来的副作用,而小龙女的灵质储备也下降到了百分之四百一十二。
一次龙化几乎耗费了一管蓝。
真奢侈。
姜柚清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跪坐在地上,无力地趴在椅子边缘。
吉他箱倒在地上。
天旋地转,呕出了浓腥的鲜血。
视野里浮现出了红色的晕边,耳边好像有恶魔在说话,心智出现了紊乱。
“乱嗑药了?”
相原稍微缓过来一点,握住了她的冰凉的小手,哑着嗓子道:“我该怎么做?”
“没事,正常的副作用。”
即便姜柚清已经晋升到了命理阶,但她毕竟还没有证得属于自己的冠位尊名,因此想要来暗杀怪物解剖会,还是需要借助一些外力,比如她的瓦尔基里。
她没有在意自己的手被握着,只是用力的深呼吸,平复着狂躁的气息:“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硬撑过去就好了。”
比如……某些禁药。
当初在琴岛的时候,每次被逼入绝境她都想嗑药,这次终于没人拦她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就这么过来,太危险了。”
相原也蹲在她身边,没好气道。
“上一次,你也没告诉我。”
姜柚清抬起眼睛,冷冷望向他。
好家伙,真记仇。
相原心里微动,原来上一次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没能送老董事长最后一程的事情,怕是成为了她的心结。
“你这么凶干嘛?又不是我想瞒着你的,我就是去杀人而已,别的不知道。”
他果断耍赖,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全都是伏忘乎一肚子坏水,把你支走的人是老董事长,我能怎么办呢?”
姜柚清深呼吸,嗓音依然是淡淡的,像是冰块撞击:“你明明可以告诉我的。”
相原继续扯淡:“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你已经上飞机了,来不及了。”
姜柚清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
相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直到凉风袭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裸奔了,急忙摸出了贪吃熊,取出新衣服。
姜柚清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
差点儿被他给气笑了。
“你的身份敏感,不该来的。”
她抿了抿唇:“我自己能应付。”
“啧啧,命理阶了就是了不起啊。”
相原重新换好校服,随手把那条工装裤扔进垃圾桶,撇嘴道:“就算你能把人都杀了,你自己也会重伤。万一明天学院的人怀疑到你,那你不是炸了吗?”
姜柚清沉默了一秒,轻声道:“总要为老师做点什么,不然我不甘心。当然,我也有一些我自己的目的,我等不了了。”
缓得差不多以后,她起身摘掉棒球帽和黑口罩,露出那张素白无暇的脸。
蓝色的美瞳也被她取下来,栗色的眸子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眼波微动。
她脱下棒球服,甩脱鞋子。
所有东西一起丢进垃圾桶。
接着摸出一个打火机扔进去。
火焰在垃圾桶里燃起。
证据都被销毁了。
姜柚清从草丛里取出了一个包装袋,袋子里是一件长风衣,还有一双靴子。
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相原耸了耸肩,帮她把风衣披在了肩膀上,随口问道:“你开来的车怎么办?”
姜柚清弯着腰系好了靴子的鞋带,抿着唇道:“没事,租车行借来的。”
“行吧。”
相原望着她虚弱的脸:“感觉如何?”
姜柚清睫毛微颤:“还好,副作用大概会持续一个晚上,天亮就好了。”
此刻的她极度虚弱,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了,耗空的灵质也几乎没有恢复。
“这件事怪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也没想到老董事长的事情对你来说这么重要。我觉得,你可能还有一些秘密没告诉我,那应该是关于你们师徒俩的。你不跟我说,我也就不乱打听了。”
相原蹲在她面前,想了想说道:“但是下一次遇到这种事,还是尽量跟我说一声,我不太想你一个人冒这种险。”
姜柚清抬眼瞥他:“你冒险就可以?”
相原摊开手:“我是天命者。”
姜柚清眯起了清寒的眸子,面无表情道:“啧啧,天命者就是了不起啊。”
好家伙,真是记仇啊!
“好吧,在这种问题上我确实是个双标狗,那又怎么样呢?汪汪汪汪!”
相原搀扶着她起身,帮她拉了一下风衣的拉链,严肃说道:“提个意见,除了跟我约会的时候,以后别穿吊带了。”
姜柚清无奈瞥他:“好下头的要求。”
“是的,我就是下头男。”
相原望着公园里的萧索夜色,感慨道:“现在回学校,怕是有点可疑啊。我手里也没啥钱,总不能睡桥洞吧?”
两个人一起睡桥洞。
啧,想一想也挺浪漫的。
姜柚清仿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捂着丰润的唇轻轻咳了一声,淡淡应道:“我有地方去,你跟我来就好了。”
相原凑过去问道:“去哪啊?”
姜柚清面无表情:“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