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冠位以下,他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唯独有一点让他觉得很棘手。
那就是在抄家的过程里,偶尔会遇到年龄在三十多岁左右的美少妇,搬出二叔的名号来,恳求他手下留情。
一看就是二叔的旧情人。
这下相原就没办法了,但该抄的家还是要抄,顶多给小妈们留一点就是了。
轰的一声。
井家的大宅院轰然倒塌,井家老太爷倒在废墟里生死不知,包括他的几个正值壮年的儿子们,也都被死死压在了地上,几乎被碾成了肉饼,浑身粉碎性骨折。
“抱歉,任务需要。”
相原转身向院子里的一位美少妇深鞠躬,转身对着战斗序列的成员们说道:“拷上以后全部带走,把他们当年留下的证据都收集起来,一起送到人理执法局。”
话说到这里,他的面色一僵。
“好像又给虞叔增加工作量了!”
私密马赛,真是对不起了呢。
相原悬浮到半空中,飞过幽静的老城区,望着远方高架桥上的车水马龙,拨了一通电话:“喂,井家我也搞定了,还有谁需要我收拾么?对了,那个阮行之是不是有点跳啊,我看他有点不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偷偷拿他试一下手。”
电话里,伏忘乎笑眯眯道:“那个阮行之可是冠位啊,你确定吗?”
相原撇嘴:“那家伙一看就是下等冠位,长了一副菜鸡的样子,很好杀吧?”
只要他掌握了鬼神斩。
到时候他火力全开,尽情挥霍这段时间的努力和汗水,暗杀一个弱冠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前提是不能有人来碍事。
毕竟他不是没有杀过冠位。
福报那种辅助类型的冠位就是可以杀的,虽然整个过程非常的曲折。
“算了吧,这个阮行之背后有人,如果真把他杀了的话,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眼下的局势,我们必须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先把锅甩给五大家族,找出一群替死鬼来,把学院往下拖。”
伏忘乎叹气道:“这样一来,我当年的罪名,也能适当减轻一些。虽然以我现在的实力,那些罪名已经不重要了。但既然要重出江湖,得把名声弄好一点儿,因此就只能采取一些正当手段。”
相原听到他这句话,沉默片刻:“你是不是对正当手段有什么误解?”
伏忘乎一愣:“抄家不正当吗?”
相原反问道:“正当吗?”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靠不靠谱,你一副一切尽在掌控的语气,没想到竟然连自己的行动性质都搞不清楚!”
相原有点崩溃了。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如果真闲的没事的话,不如去看看你的那个小女奴。”
伏忘乎懒洋洋道。
“小女奴?”
相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黑着脸说道:“我呸,你不要乱说话啊我告诉你!”
伏忘乎呵了一声:“那不就是相家给你送过来的小女奴么?想用美色来诱惑你回家,谁知道你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多小姘头了。呃,扯远了……总之,相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已经去找她了。晋升之前,相懿对你而言压力太大。但现在你已经是升变阶了,已经可以跟他正面对话了。
这件事毕竟是你们相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于情于理都不好插手。如果你想管的话,那就只能你亲自去处理咯。”
相原翻了一个白眼:“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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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医院的天台上,秋风萧瑟。
一袭白色西装的相懿望着远山里的秋意,苍白的眼瞳里一片淡然,背负双手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穿着病号服的相依在风里似显虚弱,凌厉的短发在风中飘摇,面无表情说道:“我能说的,已经都跟您说过了。”
“两处现场我都看过了,明显有不对劲的地方,你们的小队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有另一个人存在,对么?”
相懿淡淡道:“你只是说,你说了你能说的。也就是说,还有不能说的。”
相依抿了抿唇。
“是的,我答应过他,不能说。”
她似是鼓起了勇气,抬起眼睛望向这位高高在上的堂兄,毫无畏惧。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相家的人,相家的规矩大于一切。”
相懿的声音似乎变得寒冷了起来:“你的承诺,你的人格,都不重要。”
相依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轻声道:“我觉得,还是重要的。首先我要是一个人,我才能做相家的人。”
相懿微微挑眉。
“看起来你真是翅膀硬了,相家把你培养出来,就是要你来忤逆家族的?”
“可是我这些年,也为相家付出了许多,我自认为并不亏欠家族什么。”
相懿沉默片刻:“有意思。”
相依以手抚胸,微微欠身:“如果您要用族规来惩戒我,那就请便吧。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出那晚的事情的。”
相懿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嘲弄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很多办法从你口中把事实的真相撬出来。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如果你连反抗的胆量都没有,这辈子就没什么希望觉醒净瞳了。”
话音落下。
狂风骤起,相依的额发被风撩起,黑白分明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相懿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修长的右手抬起来,云气翻涌。
宛若雷鸣般的轰鸣里,一掌落下!
有那么一瞬间,相依闭上了眼睛。
啪的一声。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相懿的右手顿在半空中。
“喂,对女孩子没必要这么残忍吧?”
有人在半空中,居高临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