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基本排除受到模因污染,如果不是他说的内容太离奇......我都要被唬住了。”
金微微转头往讯问室的门看了一眼。
透过门扇,依稀可以听到里头那声嘶力竭的嗓音——
“我真的是九号议员!我必须立刻见到其他议员,我有要事要通知议会!”
虽然锌很好奇对方想说的究竟是什么秘密,但那家伙怎么也不对审问的人松口,派了几个扮演议员的人过去也不上当。
考虑到对方可能携带某些危害信息或者认知异常——有时候在它们爆发之前,谁也看不出危害所在——他能在一门之隔站着已经算是在承受巨大风险了。议员绝对不能接近异常,这是铁律。
当然,十号那种行事狂野的老前辈除外......
这个自称九号议员的冒名者确实特殊,记忆清除剂都对他没用,锌不得不将其作为异常对待。
说实话,有时候锌都有些动摇,但议会里已经没有空出的位置了,十一个议员全都在列,编号整整齐齐,哪容得下一个新数字?
“逆模因部的部长还在熟悉工作,作为部门的中流砥柱,最近给你的活儿会很多,你得安排好日程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比较紧急,可以跟我直接汇报。”锌对眼前这位年轻人讲道。
现在是锌在直接负责这个新部门,反正他相对其他议员比较闲,不怕增添工作,便直接接下了。
“明白。”
金小心翼翼看着锌的鞋尖,脑中流转着那个他想了很久都没有勇气去问的问题。
突然,他没由来地感到后背发冷,终于借着这莫名的恐惧把那个疑问推出喉咙。
“长官,大概一个月前,我去第十区收集了一些逆模因相关的材料,但我后来想要给工作归档的时候,发现资料全都被销毁了。”
锌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那是一个叫“范英尚”的人员的档案,一部分逆模因影响之外的疏漏证据。
“我派人销毁的。”
“为什么......抱歉,我不该问太多。”金把头垂得更低了。
这的确是个多余的问题,基本是在质疑上级决定。锌没有必要解释,但对于逆模因这种诡异的敌人,下级研究员们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无妨,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如果你发现逆模因正在追踪某人,除非你有办法对付或者收容这个逆模因,否则不要与受害者在信息层面接触过多。就局里所知,了解这些信息会增加风险,可能会让你也变成它的猎物。”
金难掩自己的震惊,“可是......如果所有逆模因异常都有这样的特性,我们又要怎么对付它们?”
“不是所有,只有‘那个’逆模因异常会这么做。具体的,等你负责这个项目之后再说吧......如果你频繁感觉到没有来源的恐惧感,记得上报。”
锌正要离开,去处理其他的工作事务,刚偏过头去就听到那位员工的惊叫。
“糟了!”
金没有花时间在愣神和慌乱上,而是迅速掏出通讯器,一面向这位上司的上司解释:
“我当天接触了一个联盟的成员,对方也在寻找那个人员,可能暴露在了知情范围内!”
锌示意他稍安勿躁,“你还记得那个人的特征和身份信息吗?”
“记得。”
“一个月前......这可麻烦了,完全超出记忆清除期限啊。把信息汇总给我,我直接对联盟上报,安排那个人去做认知妨碍程序。”
“明白!”
金忙不迭操作着通讯器,锌也等待着一份报告来到自己的设备上。
过了几秒,他们全都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