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提前知道他们的下手目标，造假并不困难。我们可不只是会摧毁异常，‘教育’是我们的原则之一，了解敌人也是作战的一部分。”
石让：“所以，你们需要一支神秘的第三方势力袭击设施，为了确保这件事足够逼真，也不能提前知会管理局的人下手轻点。”
“必须足够真，才能诱使升格会动手。”
石让开始纠结了。
升格会在大本营毁灭后受到重创，哪怕近期活动频繁，也没有露出太多破绽。
根据管理局的报告，升格会启用了多个拥有传送能力的异常实体，每次作战都是以传送形式来回，麦克们加上跃升者的组合根本无从追踪。
石让组建异乡人部队的那几天，把自己和镜子所知道的安全屋和据点都造访了一遍，结果均是人去楼空。升格会显然进行了一次对成员的精细筛选和重组，变得更加行踪莫测了。
至于那最重要的“德尔塔基地”究竟在哪，连管理局都没找到线索，石让更是毫无头绪。
短暂暴露自身位置，并立即招来了一枚核弹的事情显然刺激到了棱镜。
这条毒蛇变得比以往更加警觉，稍不留神就消失无踪，躲回巢穴。
哪怕他们已经制定了袭击计划，但石让毫不怀疑，一旦这次“袭击”显露出些许的不正常，棱镜一定会下令终止行动立刻撤离。
“我得考虑考虑......”
听出他开始动摇，联络人紧跟着补充道：
“接下来会给你们输送一批补给品，包括最新型号的黑色套装。第七区的官方统治并不完全稳固，我会给你联络渠道，你可以去当地搞来一些雇佣兵混入队伍，让他们当敢死队。只要确认升格会动手，你们立刻就可以撤出，驻扎机动队大概率会去处理升格会的入侵，我们也会给你们创造撤离机会。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无常，时机稍纵即逝。
“别忘了升格会对结社造成的损害，他们是全人类的威胁。”
石让陷入沉默，习惯性切换到意识体，躲进那暂停的时间里。
他知道如果自己去询问士兵们的意见，他们一定会无条件服从，尤其这还是能够打击升格会的机会——哪怕出手的对象是管理局设施。
现在他面前摆着一个交易。
交易的报酬是，对升格会造成重大打击的机会。
交易的代价，是这项计划所需要搭上的所有人命。
他麾下的士兵、那些一定会死守设施努力反击的安保部队和机动队、可能被卷入战斗的普通员工、甚至为钱什么事都敢做的雇佣兵。
也许在联盟的人乃至那些大人物，大将领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慈不掌兵，历史书上的战争中满是这种必须割舍才能取得战略成功的例子——但对于被牺牲的那些人，他们再也看不到这份荣耀落实的那一刻了。
石让的意识回归身体，感受到内衬口袋里那本日记的封面在胸口的轮廓。
那上面记录着部队的每次出击，以及不断减少的人数......
他拒绝这个交易。
听到石让这边传来的轻叹，联络人还以为这是他要放弃任务，正想再度劝告，却听石让开口道：
“你对大书库怎么看？”
“你说那群极端动物保护者？别见外，我们都是这么称呼这帮脑子有问题的家伙的，他们曾经甚至把那‘解放异常’的标语贴到了公投大会会场，真是......你提这个干什么？”
“如果我能把大书库卷进去，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个解放异常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诱使设施的安保力量忙于再收容异常，不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吗？这样，也不需要我的人或者联盟出手了。”
这回，轮到通讯设备对面陷入安静了。
待联络人消化完这异想天开似的计划，石让甚至还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错，石让没打算拿两堆人命互相比较，去换取所谓的功绩。
面对这个“避免牺牲，让升格会肆意妄为”还是“做出少量牺牲打击升格会”的电车难题，他选择直接把电车放逐出世界，直接给升格会一拳！
身怀能够正大光明进入任意一座设施的能力，他完全可以用超出常规的方式解决问题，把事件造成的损伤压到最低。
联盟抗拒利用异常，但看两个异常组织狗咬狗这种事，大概率不会拒绝。
大书库的那些成员的命......那还真不算命，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丢失一点分数再重新复活罢了。
既然大书库不善袭击设施去“拯救”异常，石让就来帮他们一把，从内部开门把他们放进去，上演一场“极端动保”和“狱卒”的异常争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