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接下来都注意观察，如果发现任何异样的变化，先去问医生，如果他说不正常，立刻跟我汇报。”
“明白，长官。”
石让没再打扰他们，双手插兜离开靶场。
他篡改了异乡人们之后，肯定是引发了某些“副作用”的，只是至今为止石让都没发现它究竟是什么——称它为副作用是为了方便，其实也可能是某些意外之喜。
说起来，镜子得到伪装外观的能力之后有发现副作用吗？
石让脚步一拐，去了镜子的“参谋间”，那栋房子的二楼塌了，一楼收拾出来给镜子放那些写了数据和名单的本子。石让下午结束行动后顺便买了台笔记本给镜子，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镜子在埋头加班，脸上写满疲惫和命苦。
看来不管干什么工作，都相当磨人啊......
石让讲了自己的来意后，镜子露出颇为古怪的表情，像是小孩犯了错被大人发现又不敢承认。
“所以你已经发现副作用了？”
“对......但我不确定那究竟是......”
“不是你的错，我这份能力确实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方。所以，是什么？”
镜子在表格上摁了个保存，望向放在墙边铁架子床上的睡袋，“得到新能力的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发现......呃，我融化了。”
石让想到警长那在过度发力后断裂再生的胳膊，顿觉心虚，“......融化到什么地步？”
“您瞧，我的能力其实是把皮肤和肌肉转化成这种可以变色的物质。”镜子抬手示范，体表的皮肤立即泛起雪花般似的纹路，顺着他的体表游走，改变他的体态，甚至覆盖到服装表面。他对这项能力的控制已经相当娴熟，“可是当我睡着的时候......我猜，它们不知道该变成什么样子，所以就会......从我身上滑下来。我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都跟飘在一碗汤里似的。”
“难怪你最近一直躺睡袋里......”
“是啊，可以避免它们流满地板，那样子还挺吓人的。不过我醒过来后，稍微收拾一下就正常了。如果这是得到新能力的副作用，还挺好处理的？”
石让思索片刻，突发奇想道：“你有试过用它们组成新的肢体吗？”
镜子被这个想法惊到了，抬着眼睛怔了片刻，一汪闪烁的物质便从他的袖口钻出，聚集到手掌处。当它们形态稳定下来，镜子的右手小拇指旁，已经多出了一根“附指”。他举起手，望着这根与大拇指形成对称的第六指，控制着它动了动。
“还真可以？！”
“毕竟它们是你肌肉的重组形态，创造新的肢体理论上可行。”石让见过类似的异常效应。
他当初下达的篡改要求是“赋予镜子变化外形的能力”，悬摆在他要求的方向荡起一次，又荡向对岸——镜子的体表组织变成了可控的可转化物质。
天知道完成这项“订单”的异常究竟是什么东西——从镜子和警长的陈述看来，他们在篡改发生时并未见到任何异常实体出现——但它确实完美达成了要求。
“这真是不可思议......”镜子卸去那第六指，试着在额头处创造了一只新的眼睛，结果它并无视力。
不过他倒是因此变得兴致勃勃，一改方才工作时的疲惫，似乎正接连冒出各样奇特的想法。
“多尝试尝试吧，也许能找到新用法。不用担心，不需要你上战场的——也许可以多长一只手帮你做报表？”石让开玩笑道：“这样你就可以负责两个人的工作了。”
“饶了我吧，石让......我是说，石先生。”镜子匆忙改口，向石让赔笑。
但自打石让逃出生天，他终于放松一点了。
“今晚的指挥先交给你，我有些事情要去办。”
“不需要带士兵吗？”
“不用，我会快去快回。”
在镜子蕴含着无限敬仰的目光中，石让打开传送门离去。
时间不等人，他要试试看，日出前能否把那个秘密基地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