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下午,第四区东部边境附近。
格林又用力去摁方向盘,试图拿车喇叭劝动前方看不到头的车流。刹车灯和钢铁铸成的车顶铺满大道,一眼望不到头,红绿灯切换了几次,队伍只像乌龟一样不情愿地挪动几下。
“早知道不走这条道了。”老婆在副驾驶上抱怨道。
“今天运气不行,下午一般没有火车经过的,路估计被拦上了。”
“新闻上说是联盟征用了铁路,是不是要打仗了?”老婆刷着短视频,那短促且不断重复的音乐在车内听得很清楚。
“都是营造焦虑的东西,少看。”格林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发现他们都还在玩手机,便整个人瘫下来,陷进驾驶座椅上,看天空打发时间。他没什么玩手机的心思,不如用一家之主的身份以身作则,打下安全驾驶的概念基础。
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雾霾,云彩透彻洁白,几缕离群的云朵隐隐在车头正对着的方向构成一个方形,仿佛是在给天空上画框似的,倒是很漂亮。
这时,前面的车挪了半米,趁着旁边没人加塞进来,格林赶紧挤了上去,随着队伍徐徐前进。
“哎,你看天上。”老婆突然说。
“天上?”
车停下来后,格林朝上瞄去。
车头正向那片云彩的方向行驶。云层随着高空的风挪移起来,渐渐展露出它们的高低层次,“方框”的横是上层,竖则是底层。它们正从两个方向彼此吻合,越发精确地构成一个标准的长方形。
当它们彻底拼合完成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直通蓝天的洁白方形定在了苍穹中,巍然不动,好像一道悬在天空中的门。
前方的车辆继续向前行驶,空出了一整个车身的距离,但没有人跟上。
方才坐着格林一家四口的车内,已经空无一人。
失去控制的车继续怠速行驶,最终在大道上引发了连环追尾,车辆的碰撞声不时响起,但整条道路却变得尤为宁静,远胜以往。
咻——!
天边响起一道呼啸,随后,数枚炮弹直奔那天空之门而去,在“门”附近炸开,迸发成片的烟幕,但随着高空的风带走灰烟,那道门扇依然当空伫立。
紧随其后的是另外几声呼啸,却不再是炮弹,而是几架战斗机。它们拖着长长的尾迹掠过云层,在天空之门附近散开,仿佛特技表演似的从四个方向汇拢,机尾释放的彩色烟雾仿佛绳索,将门扇道道捆锁,最后彻底遮蔽。
待这队铁鸟重组队形飞往来处,彩烟随之消散,悬于半空的门也不见踪影。
在下方那直通城市的大道上,仍然是一片寂静。
“报告,‘天堂之门’已被驱散。”战斗机驾驶员在通讯器内汇报道:“我看到异常作用范围内有条繁忙道路,这次的影响恐怕很严重,完毕。”
指挥部回复道:“收到。你们接下来依照最高指令,落地后迅速换机,前往陆墙东面进行支援——这会是一次长期飞行,队长。”
“我们向来不怕挑战。”说完,驾驶员就切换了频道,“是时候返航了,姐妹们!”
二十分钟后,几架战斗机在就近的管理局军用机场降落。
最靠近跑道的机库里,Eta-2“女巫团”全员集合完毕。
“人都到齐了?很好。”
那名驾驶员,同时也是Eta-2的队长走过自己的成员们,最终在队员们前方站定。
“保密解除,我现在可以告知你们接下来的行动目标了——
“根据最高指令,咱们要来一次长途飞行,从空中跨越隔离墙,然后飞跃大半个十二区,进入未知领空作为唯一的空中力量保护运输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