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那把你带进组织的，我们帮助比约恩制造的那次收容失效有大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阿飘神情严肃，眼底还带着一丝愠怒的阴霾。
“比约恩的那次收容失效？”
睡了一个好觉，趁早出门把联盟的那枚奖章领回来藏好，暂结了燃眉之急，石让的头脑也清醒很多。
他迅速从几个月前的记忆里翻出有关那次事件的记忆。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比约恩被升格会策反，想要叛离管理局，另谋出路。升格会借助蚊群、模因污染传单等手段在第二区和第三区接壤地带造成了管理局的兵力空虚和调度混乱，而比约恩趁着设施031的驻扎机动队“纵火狂”被调离，制造了收容失效，携带机密资料意图逃脱。
然而因为石让的介入，比约恩的计划失败了——被石让远程指挥的罗宾和雷打乱了比约恩的谋划。
那正是石让第一次介入管理局系统，利用权限之便所做的事。
要说那次事件有有大问题......
石让有些心虚地拉过放在桌边的茶，用喝茶的动作掩盖自己的表情。
那个最大的意外，不就是我吗。
如果没有我，比约恩大概就成功假死脱身，带着资料顺利投奔升格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会被缝合行尸感染，然后兜兜转转把我当成接头人。
阿飘没注意他的表情，恶狠狠地用指头在桌面上摁着，一摁一个坑，仿佛在对付它的那个假想敌——石让的眼皮也随之一跳一跳的，尽力不去与桌面感同身受。
阿飘又说：“这件事我还没告诉其他人。你还记得之前站点009的那次行动吗，咱们两个合作的那次？”
石让对那个慈善基金旁边的仓储站点印象不深，他的行动记忆被删除了。
好在他为了预防遭到类似情况，一直有在总站上做笔记，基本弄清楚了事情经过。
“记得。站点009也是个实验性质的站点，和设施031一样，都是智能化系统。”
他在心里补上一句。也就是能被我轻松入侵的那种。
阿飘点头，“设施031的那次......是我们的人给比约恩帮他拿到了管理员权限，那东西是个调用超控代码的破解器。之前在站点009，我也用了同一套装置，可是没能入侵成功。”
“没入侵成功？”石让一怔，茶杯放在桌面上时碰出笃的一声，“会不会是更新了系统？毕竟过了这么多个月，再说管理局的系统一直以来都——”
“难以攻破，我知道。我们曾经试过很多方法入侵他们的通讯器和内网，但都失败了，那就是个铜墙铁壁，他们的实验性设施也一样。你能用异常效应进入站点系统我不意外，作为我的同族，你本就该有如此潜力。可是那个破解器不仅仅是入侵不进去那么简单，你从站点009断连之后，我找到一个设备间，试图从内部攻破系统。”
阿飘取出升格会的通讯装置放在桌上，从装置角落扯出一根连接线。
“即使在内部进行物理连接，那套系统也根本无从入侵，后来我又换成破解器——你猜怎么着？”阿飘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造型的装置扔到桌面上，“它直接触发了警报。幸好你提前把站点的通讯离线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石让终于听懂了阿飘的意思，“这个破解器不是会里的东西？”
“给到我的就是帮比约恩拿到超控代码的那个破解器，它来自一个小干部。那家伙不归我管，我也去查过了，实际上是他抢了手底下一个技术员的功劳，借花献佛。”
石让顺着它的思路继续推进下去，“比约恩能用装置挖出代码接管设施，说明它的确有效，偏偏到了你手上就恶意触发了警报，所以你怀疑这是针对你的阴谋......但一个技术员怎么会知道这装置最后是你来用？”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除了‘棱镜’，没有人知道我会亲自去站点009。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个小技术员是想害我或是原本负责使用这个装置的人，还是仅仅是技艺不精，误触警报。”
“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找——原来如此，你想让我做你的前锋？”
“其他人我信不过，而且我习惯做最坏的打算。如果那个小不点或者背后的势力真正的目标确实是我，我可能会一头扎进一个陷阱。”
阿飘虽然强大且自信，但并不狂妄，相反，它做事相当谨慎，每次行动之前必定做好打探，确保行踪不会暴露。
从它的角度来看，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石让会意地点点头，“这样也可以避免打草惊蛇，我比较不显眼。”
“这次你在明，我在暗，由我来保护你。”说着，阿飘将手握拳伸来。
“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