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放心,我会认真考虑的。”
办公室里,杨兴武拿着电话听了老师和薛教授几人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暗道自己都躲到国外了,还能被召回去,也是独一份了。
“兴武,你知道轻重就好,东京大学应该刚开学不久吧?”
余利民知道自己学生听进去了,看了眼身旁几人,转而关心起了他的学业。
“老师,开学两周了,这边和国内不太一样……”
“嗯!刚开学是事比较多,你才研一,这是打好基础的关键一年,可要好好学习知识。
再加上你管理的外汇越来越多,国外不比国内,可千万要小心……”
余利民事无巨细地叮嘱着杨兴武,薛幕桥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一旁的陈山河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见此情形,薛幕桥微微一叹,没再言语。
“老师,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听出老师的话里的意思,杨兴武心里一暖。
“那就好,好了,事就是这么个事,你好好想想,多考虑考虑,想好了,过两天直接联系这个电话就好!”
余利民唠叨了几句,看了看薛幕桥三人,发现他们没有多说的意思,当即挂断了电话。
……
杨兴武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随手放下电话,依靠在椅子上,闭目思考起来。
今天老师和薛教授四人拉着他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是迄今为止他打的时间最长的跨国长途。
联系他的人,杨兴武自然不陌生,除了自己老师,剩下三位也打过好几次交道,崔万里算是最早认识的,薛教授是在创汇分享会上认识的,陈山河则是他在筹谋港岛时见到的,虽说相识最短,先前因为王大哥的事,还曾隔空交过手。
电话里,他听出了四人的分歧。
老师自然不希望自己回去,从他叮嘱自己好好学习本领,好好管理基金就能看出他的想法。
其余三人,特别是薛教授非常希望自己赶快回去。
没想到都出来留学了,还是避不开。
不过易地而处,他也能理解国内的做法,毕竟有他这么个人在可比干巴巴的劝说好多了。
想到这个结果,杨兴武有些哭笑不得。
改革开放十余年来,各行各业涌现了大批人才。
在薛教授的办公室里就看到了不少,与这些人相比,自己的贡献比他们更大。
现如今国内正处于危难时刻,召自己回去协助也是应有之义。
这几年受过不少赞誉,也时候出力了。
国内有召,回肯定是要是要回去的。
无论是所谓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亦或者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都让他无法逃避。
只是回去该如何应对?他还没想好。
思索许久,杨兴武揉了揉眉心,一时间也没太好的想法。
回过神后,发现办公室已经暗了下来,扭头看向窗外,街上霓虹灯闪烁。
杨兴武起身简单归置了一番,带上文件喊上赵晓雅和刘跃华几人一起出了大厦。
地铁上,众人一起交流今天的工作情况,刘跃华和谢明国几人想法层出不穷,讨论许久也没有结果,几人找杨兴武帮忙分析。
却发现他有些闷闷不乐,似乎没有在听他们说话,赵晓雅看着兴致缺缺的男友,关心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板着个脸?”
从大厦去地铁站的时候,赵晓雅就发现了杨兴武有些反常,地铁上,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男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往常,即便他不参与讨论,听到众人的问题,还是非常乐于帮忙的,哪像现在,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没啥?发现了个问题,在想该怎么解决?想着想着就入了神,没听到你们的问题,要不你们再说一遍?”
杨兴武迎着众人关切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事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
“想什么问题?这么入神,大家可是喊了你好久!”
赵晓雅有些狐疑,两人处了三年多对象,订婚也快一年,杨兴武的小习惯,她再清楚不过,谢学长几人在,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是啊!兴武,遇到什么事了?能让你想这么久,肯定不是小事,趁着大家都在,你好好说说,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
“是啊!有事就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说不定你觉得麻烦的事,哥几个就能帮上呢!”
“就是!快说说呗!”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麻烦,是我有些钻牛角尖了,我再想想,真要帮忙,我肯定不会跟你们客气!到时,你们可别嫌烦!”
“怎么会?难得你找我们帮忙,大伙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到时大家一起帮忙!”
看着杨兴武的反应,众人纷纷笑着应了下来。
很快地铁站,众人先是去了学校食堂,吃过晚饭以后,杨兴武牵着赵晓雅在校园里漫步。
春假过后,东京大学迎来了新学期。
毕业典礼结束后,又迎来了一批新生。
杨兴武学的国际金融专业,又迎来了四位新生外加欧美五名交换生,至此,所有学生全部到齐。
夜里,一番云雨后,杨兴武躺在床上思考问题,一幅贤者姿态。
来了东京大半年,过年后,杨兴武和赵晓雅就住在了一起,两人都订婚了,在一众同学眼里,他们俩就是夫妻。
再加上刘跃华和张胜男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一起出国留学的六人中,三对都是情侣,同住一栋楼里,顾忌也就少了不少。
赵晓雅喘匀气息后,翻身趴在杨兴武身上,仰头盯着男友,一字一句地问道:
“说说吧!究竟什么事?让你这么魂不守舍?
刚才都说了让你轻点,就是不听。
这是拿我撒气呢?”
赵晓雅说完对着杨兴武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嘶!你真咬啊?”
回过神来的杨兴武,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不由得喊道。
“谁让你欺负我,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赵晓雅说着翻了个白眼。
看着女友这个样子,杨兴武玩心大起,伸手挠了挠赵晓雅的咯吱窝。
“哈哈!别闹,问你话呢?快说,下午发生了什么事?”
赵晓雅嗔怪道,一把按住了杨兴武作怪的手,目光炯炯地盯着男友。
“回来的时候不都说了吗?遇见一个问题,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