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同学,你既然看出了期交所的问题怎么不提醒一下?提前避免一场灾难,以后提起来还是一段佳话!”
“总督,刚才开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大家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你觉得我说了,大家就会信吗?”
听到杨兴武的回答,卫奕信沉默了。
“大家不信,也不是你做空的理由,若不是你开了这么多空单,期交所又怎么会崩溃?”
眼看真相大白,翟克诚当即把期交所崩溃的帽子扣在了杨兴武头上。
“翟克诚,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搞垮了期交所?”
“就凭你那八万两千张空单,股灾前,整个期货市场上都是看好股市发展的,大部分人都是做多的,偏偏你来了之后,一直在开空单,你还散布了港岛富豪移民名单的信息,造成了股市恐慌,你凭借空单赚了五亿多。
平仓后,你又开了八万两千张空单,股灾之后,你平仓六万五千张合约,直接清空了期交所的备用金,致使期交所面临崩溃的境地。”
面对翟克诚的指责,杨兴武很是无语。
“都说了,你一个学法律的不懂金融,偏偏还装出一幅不懂装懂的样子。
9月30日,期货合约一度冲上了4021点的位置,开始高位震荡,此时恒生指数在3950位置,溢价七十多点。
进入十月中旬后,十月现货月合约,一度溢价两百多点,十一月和十二月合约,也有不同程度的溢价,说明期货市场对股市极度看好。
哪怕上周一发生了股灾,期货市场只是少了一些溢价,股市依旧可期。
但今天的复市,股市跌去33.33%,期货市场跌去了44%,直到今天,期货市场对于股市的情绪才算完全崩坏!
再者说了,开空单的并非我一个人,十天前,期货市场上大部分都是开的多单,空单难寻,股灾发生时,期货市场两次停板,这期间开空单的可不少,今天复市后,恒生指数暴跌,期货市场上空单如云。
我若是真想让期交所崩溃,为什么不再继续开空单?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不会问问专业的人?
该不会他们喊你几句财爷,真当自己是财神爷了吧?蠢货!”
面对翟克诚的责问,杨兴武胸有成竹,他开仓时,期货市场对后市极为看好,才会轻易开仓成功。
股灾时,市场流动性极度萎缩,期货市场上的空单更是多如牛毛,没有足够的对手盘,只能挂单,无法开仓。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提前开的空单,是挤占了名额,但即便没有他,空单也不会少,只是赚钱的人换成了其他机构和财团而已。
“狗屎!明明是你破坏了秩序,我让警署抓你们是合理合法!”
翟克诚气急,这个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该死!
“我向来遵纪守法,怎么会明知故犯?明明是你见财起意,想着把我们拿下来个死无对证,到时,这些钱都成了你们家族的资金,你的想法还能瞒过我?”
“该死!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这么做也是想维护金融秩序!”
“维护秩序应该是先稳住市场为主,你怎么想着抓人呢?许社长这么生气,不也忍到了开会结束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抓我们?不是贪财是什么?”
“不错!杨兴武和余利民如果有违法的地方,翟克诚你大可说出来,我绝不姑息,相反,如果有人诬陷,卫奕信,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许家屯说着神情严肃地看向卫奕信。
卫奕信听着众人的争论早就头大了,又听到许家屯的要求,越发感到棘手起来。
这个翟克诚还真是不省心,从他上任财政司质疑声就没断过,支持联交所停市,再度引发了质疑。
如今他又背着自己,派警署的人去抓余利民和杨兴武,非但没有成功还被人逮了个个正着,真是蠢到家了。
作为一个汉学家,卫奕信自然了解华国的情况,改开十年,他们的外汇总是不够用,为了创汇,可以说是绞尽脑汁,除了固定是广交会,还通过港岛进行货物出口,甚至还涉及军火买卖。
要是被他们知道翟克诚想把这80亿港币昧下,以他对这些人的了解,哪怕是杨兴武和余利民有不合法的地方,都会派人来交涉。
如果证实他们没有违规,他们的态度必然会更强硬,许家屯的态度恰恰说明了这点。
若非没有权限,他早就想把这个家伙给踢下去了。
可以预见,如果处理不当,必然会引发巨大风波。
想到这些,卫奕信看向湛佑森和李福兆求证道:
“杨同学有没有违规的地方?他刚才说的情况是真是假?”
“这……”
“我要听实话。”
“按照港岛现行的法律和金融监管来说,杨同学没有问题,他刚才说的也是真的!
相反那些在股灾期间疯狂开空单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但这也不能说明他们违规,总不能只允许他们亏钱,不让赚钱!
期交所的规则不完善,很多持有多单的客户,在爆仓后跑路,倒欠了我们不少钱,赚钱的客户,又没有足够的资金赔付客户,这才是根源!”
“好,我知道了,先稳住金融市场,港府后续会派人追讨欠款!”
卫奕信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翟克诚,又看了看许家囤、余利民和杨兴武。
权衡许久,他觉得还是年轻人好说话,当即看向杨兴武问道:
“杨同学,情况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诉求?”
“那得看总督有没有诚意?若我只是赚了大钱的幸运儿,面对这样的事,能活着就不错了,也不知道这位万人敬仰的财爷!到底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三位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此事需要致电伦敦,有了结果我再通知诸位!”
眼看杨兴武不上套,翟克诚再无侥幸。
“理解!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杨兴武点点头表示理解,在港岛,港督的权限极大,但在涉及到三司罢免时,还要征求本国的意见。
“如此甚好,许社长、余院长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没了,卫总督,我相信你,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次来的是我,下次来的可就其他人了,咱们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彼此也算了解,若是换了其他人,肯定会更加强硬!
我们国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搞点外汇不容易,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人才,差点夭折,换谁都忍不了!
我话已至此,勿谓言之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