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总督的一锤定音,会议很快结束。
卫奕信嘱咐了众人几句,宣布散会,与会人员三三两两地离开。
眼看人走的差不多了,翟克诚起身欲走。
“卫总督,港岛的事谈完了,现在该谈谈咱们之间的事了?翟先生请留步!”
许家屯说着瞥了眼起身的翟克诚,李福兆和湛佑森闻言坐立不安,忐忑地看向财爷。
“许社长,咱们之间有什么事?”
卫奕信明知故问,结合会议现场情况,十有八九是翟克诚搞的鬼。
翟克诚闻言脸色铁青,目光不善地盯着许家屯。
“自然是翟先生派人去分社请教余院长他们的事!港府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现场的人走了大半,许家屯说话少了许多顾忌,直接开始了质问。
翟克诚的做法既见不得光又犯了忌讳,他作为分社的社长,有责任也有义务进行问责。
对于翟克诚的目光直接无视,笑话,就这水平也学人搞威胁?他打仗的时候,这小崽子还在吃奶呢,真以为上任财政司就能只手遮天。
若是其他时候也就罢了,偏偏此人把手伸到了分社门口,都被人打上门了,再不反击真当他是软柿子啊?
今儿别说是一个司长,就是总督来了,也得掉层皮。
他能忍到卫奕信开完会已经是顾全大局了。
现在已经开完会,只剩下执行,现在发难,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李福兆和湛佑森闻言越发忐忑不已,早知如此,他们绝对不会听信汇丰与渣打银行的挑拨,鼓动财爷去请余利民和杨兴武到警署喝茶。
现在的情况早就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刚才会议上,杨兴武直接喊出了更换各级管理层,甚至还与财爷当面发生冲突,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位杨同学真的是想让财爷下台!
一个学生敢说出这样的话,背后没有余利民和许家屯的首肯,他们是万万不信的。
本以为会议结束他们可以与财爷互相通气,结果还没走出总督府就被许家屯先发制人了。
现在的情况更像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此刻的他们再无侥幸之心。
“哦?究竟是什么事让许社长这么生气?你说说,如果有人冒犯了你,我一定帮你出气!”
“卫总督,他们可不是冒犯了我,做的事一旦传出去,对于港岛的金融更是毁灭性打击,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我自然是没有问题,影响了港岛的声誉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许家屯说着看了看空旷的四周,杨兴武闻言跃跃欲试,还是老前辈有魄力,参会的人还没走完就开始要说法了。
“是我疏忽了,许社长、余院长,杨同学这边请!翟克诚你们也过来。”
卫奕信沉默了一会儿,当即邀请几人去了会客室,翟克诚脸色阴沉地跟在众人身后。
到了会客室,秘书送来几杯茶和咖啡就退了出去。
寒暄几句,卫奕信问道:
“许社长,现在可以说了吧!”
“哼!还是让两位主席说吧!
我们今天来,一是想出份力,帮助港岛度过难关,二是想讨个说法,警署的人都来到我们分社抓人了,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许家屯说着怒气冲冲地放下茶杯,若非从湛佑森和李福兆那里得知,他还不敢相信国内竟然出了这么一位天才,在大家都亏钱的时候,杨兴武以一人之力,豪取百亿外汇,这么一大笔钱,都赶得上国内的外汇储备了。
也正是因为杨兴武赚的太多,引来了眼红之人,若非杨兴武和余利民及时回了分社,真就被翟克诚得手了,到时损失百亿外汇不说,要是再来个死无对证,他这个社长的位置都不一定能坐的稳。
拷问警署的人得知幕后主使是翟克诚后,他当即就带着余利民和杨兴武打上门。
今天卫奕信不给他一个解释,到时来的人可就不是他了。
卫奕信看着怒气冲冲的许家屯,又看了看愤怒的杨兴武和余利民,当即看向湛佑森和李福兆问道:
“李主席、湛主席,这是怎么回事?”
“这……”
二人闻言很是心虚,求救似的看向了翟克诚。
“看我干什么?总督问你们话呢?”
“看来两位主席有顾虑,应该说害怕他们的财爷的报复,要不翟克诚你先回避?”
杨兴武插话道。
“他们说他们的!我为什么要回避?你该不会想趁我回避的时候故意诽谤我吧?”
“你还要诽谤?”
杨兴武嗤笑一声。
“Fack!你……”
看着杨兴武的样子,翟克诚暴跳如雷。
“好了,都别吵了,说说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让许社长如此生气!若是说谎,什么后果你们清楚!”
卫奕信挥手阻止了闹剧,示意湛佑森和李福兆如实道来。
“总督是这样的,下午……”
听到港督的话,湛佑森和李福兆两人不敢怠慢。
随着两人的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呈现在大家眼前,翟克诚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卫奕信了解事情的原委后,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们是说杨同学在期交所赚了64亿?不会是算错了吧?”
“千真万确!准确地说是八十多亿,还有十六亿多没有成交……”
“噢!我的天呐!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卫奕信和大多数人一样,骤然听到杨兴武成绩第一反应是不信。
感慨过后,卫奕信眼神复杂地看向杨兴武,按理来说这八十亿资金是期交所的资金,其中包括昨天刚贷款来的20亿备用金,等于说备用金直接被他一次性给清空了,期交所再次筹集的20亿资金,80%都是他的。
杨兴武赚的80亿,近一半都来自期交所的备用金,期交所面临的崩溃与其不无关系。
想到这些,卫奕信看向杨兴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