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的时候,赵学长组织东大的留学生一起聚会,他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闫德飞学长。
现在,自己的学习步入正轨,日经指数时常在观察。
他对小鬼子的企业不了解,分析一家企业的涨跌,很容易掉进陷阱里,倒不如买日经指数来的保险,毕竟分析日经指数这三十年的涨幅和他们国内的GDP增幅相得益彰,只等日经指数稳定后就能进场。
一切都安顿好后,谢明国想起毕业时,杨兴武拜托他的事。
起初他以为只是个很简单的事,结果找了大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谢明国想到了求助学长,闫德飞在东京大学攻读物理学,应该对杨学弟说的那个赤崎勇有印象,毕竟都是同一个领域内的人。
对杨兴武做的实验,他也有所了解,如果杨兴武所言成真的话,及时探听赤崎勇的消息,传回国内,必定会加快他们的研发。
只可惜找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看着,不得已这才找到闫德飞,希望能从他这得到消息,只是看闫学长这同学,有点不像好人,谢明国果断摆手拒绝。
“既然是小事儿,那就更该找我,德飞君在物理学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你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影响到他的实验。”
井田新野说着有些玩味地看向谢明国。
“新野,你做什么?”
闫德飞走进教室眉头微蹙。
“嗨!德飞君你来了,我说你正忙,不能耽误你做实验。”
“行了,我和谢学弟早就约好了,你先去忙吧!”
“那德飞君,你们聊。”
闫德飞看着井田新野离开,转头看向谢明国说道:
“来了?不好意思,刚才耽误了一会儿。”
“没有没有,刚才那个新野和我说了,你正忙着重要的实验。”
谢明国站起来赶忙摆了摆手。
“坐,别听他的,那人就会胡说八道,听怀东说你找我有事?”
闫德飞倒了杯水而后坐了下来,看向了面前的谢明国。
“对,闫学长有没有听过一个叫赤崎勇的教授?”
“赤崎勇?”
闫德飞闻言思索了起来,谢明国安静地坐在一旁,生怕打扰到他。
“光是听名字确实有点不好找,你知不知道这个赤崎勇主要研究什么方向?”
“据说他研究的是氮化镓,属于半导体材料,闫学长认识不?”
“倒是听过,他是名古屋大学电子系的教授,你怎么想到问他的?”
闫德飞闻言面色很是古怪,刚到谢明国的问题,他就有了人选,听到他说的研究方向,才确认谢明国要找的人就是他。
只是这人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从七十年代研究氮化镓,至今已经十几年,虽然做出了一些成就,物理学界都不看好,发表的论文也没引起什么反响。
也不知道这个学弟,怎么突然想打听他的消息?
“这个?实不相瞒,一个学弟,在研究氮化镓的半导体材料……得知我要来东京留学,他找到我,希望可以帮忙了解一下赤崎勇的进度……”
面对闫德飞,谢明国也没隐瞒,当即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对于杨兴武的嘱咐,他还是比较上心的。
听到这话,闫德飞眉头皱的老高,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如果是这样,你们的担心完全多此一举,如果我是你那位杨弟,我会立马中断研究。”
“为啥?”
听到这个答案,谢明国很是不解。
“你既然能问出赤崎勇,应该知道国际上公认氮化镓毫无出路,如今全世界的公司和实验室都把重心放到了硒化锌的研究上。
经过这近十年的研究,硒化锌的进展非常大,或许要不了几年就能见到完整的蓝光LED
届时,半导体的三原色就能集齐,白光LED灯也不存在于理论当中,半导体材料的发光效率可要比灯丝发热发光的效率高了几十上百倍,也能节约不少电力资源……”
闫德飞不愧是物理学系的高材生,聊起当今前沿技术头头是道。
谢明国听后有些动摇,但一想到杨学弟成就和过往的成绩,都证明了杨学弟都成功,想到这,他又有些迟疑起来。
等到闫德飞停下,谢明国小心翼翼地问道:
“闫学长,我倒是听那学弟说过氮化镓质地坚硬,结构稳定,非常适合作为蓝光的材料,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倒是真的,前些年,全球各地的公司和实验室,可是下了很大的力气来研究的,你打听的赤崎勇也是研究这个方向的。
经过近十年的研究,氮化镓的特性都被研究透了。
这其中有两个难点,一是氮化镓质地太硬,晶体不好成长,还二是其内的结构,普通的氮化镓,通电性比较差,发光效率要低不少。
相反硒化锌的质地可就软多了,外延生长方便,先天上就比氮化镓容易许多,这几年的进展非常大。”
“这……那要是解决了你说的那两个难点是不是就能成功?”
“确实能成功,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我劝你赶紧让这个学弟终止实验!不要把经费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不少研究氮化镓的机构和个人,最后无一例外都放弃了,实在是这条路太难。
赤崎勇教授倒是是非常有毅力,研究了十几年的氮化镓晶体,去年在物理学大会上做过相关的报告,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为啥?进展不够大?”
“如果是十几年前,这个进度不算小,如今全世界研究氮化镓的机构和公司,加起来不过双手之数。
听我的,赶紧劝劝你那个学弟,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白白浪费经费。咱们国家还很穷,这些钱应该花在刀刃上。”
闫德飞苦口婆心地劝解了起来。
“闫学长,真的没办法挽救吗?这可是咱们追赶的机会啊!”
“难,与其浪费经费去赌这一丝可能,不如把钱花在有用的地方。哪怕他侥幸成功了,后续的市场应用也是个难题,不如及时止损。”
“好的,麻烦闫学长详细说一下赤崎勇的情况,我好写信……”
“这个自然。”
闫德飞也没拒绝,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谢明国一一记下,而后郑重道谢,走出实验楼,回到宿舍坐下后,当即提笔学写信,把闫德飞的说的内容全都加了进来。
写完信,谢明国看了一遍,装信的时候,他又迟疑了起来。
想起闫德飞刚才的侃侃而谈,又想起万事尽在掌握的杨学弟,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封信要寄吗?
犹豫良久,谢明国重新拿出一张信纸,把赤崎勇的资料写上,并衷心地送上了祝福。
赚钱对别人来说很难,对杨学弟再简单不过,这份希望他不想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