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很是融洽,刘张氏时不时给杨兴武和孙俊才夹菜。
“孩儿,多吃点,锅里还多的来,到这就跟回家一样,不够吃恁就说。”
“就是嘞!兴武、俊才恁俩可别作假,赶紧嘞吃。”
“那作假啥?都来恁些回了。俺大娘做的饭可好吃,这烙馍煎的些好。”
杨兴武拿起一块煎的金黄的烙馍咬了一口,鸡蛋放多了,馍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孙俊才也跟着附和。
“那就中,饿了吧,快吃饭吃饭。”
听着两人的夸奖,刘张氏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刘大河拿出酒盅,刘福生看到后,赶忙接过父亲手里的酒瓶,忙活了起来,不多时就倒了五杯酒出来。
刘大河端起酒盅看向杨兴武说道:
“兴武,俺敬恁一杯,家里边来信,大彪哥说你帮了大忙,还给了盖大棚嘞技术,俺这回不去,帮不上啥忙?多亏了恁。”
杨兴武闻言赶忙摆手。
“大爷,刚才还不让俺作假,现在恁作假啥?都是老乡,说这弄啥?没有恁帮忙找猪,乡亲们也不会多这么个赚钱嘞路子。”
“那不一样,盖大棚赚钱嘞很!咱老家一到冬天,就剩些白菜、大葱、萝卜,要是能在寒冬腊月里种出来青菜,肯定能赚不少钱。”
“那是嘞!俺还记得小时候搁家挖的地窖,都是存菜嘞。想吃点韭菜都费劲。”
“盖大棚些赚钱,花嘞钱也不少,拿麦秸秆和泥垒墙,也得不少钱,要是盖砖墙,花嘞钱更多。养猪可就省事多了……这养猪可就省事多了,花钱少,半年就能赚回来了,俺敬恁才是。”
杨兴武说着也端起了酒盅。
“恁都别敬来敬去嘞了,一块喝吧!有了大棚和这巴克夏猪,乡亲们日子也有盼头了,家里穷的先养猪,赚了钱再盖大棚,猪粪还能给大棚上肥料。都不耽误!”
看到两人谦让,孙俊才当即提议道。
“咦,这中,还是俊才想嘞好。”
“是嘞!嗒,兴武,咱一起喝呗!”
“喝!”
几人说着举起了酒盅,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众人一饮而尽。
喝了酒,刘大河越发热情了起来。
“来,吃菜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话匣子也慢慢地打开。
“前阵子看到你嗒和你叔他们……”
刘大河夫妇俩有说不完的话拉着杨兴武和孙俊才絮絮叨叨了很久,家里的事说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下午,小孙子下午放学,刘大河这才恍然。
“哎!人老了就爱絮叨,听烦了吧?”
“那有?俺就好听恁说故事。”
“是嘞!俺俩听的可带劲了。”
听着杨兴武和孙俊才的附和,刘大河安心不少。
又闲聊了一会儿,刘根生下工回来,看到杨兴武又是一阵寒暄。
下午六点,刘大河带着一大家子,把杨兴武和孙俊才送到了公交站。
“大爷大娘,福生哥、根生哥你们都回吧!下次我再来看你们,小华你们几个要好好念书。”
“走恁急弄啥?饭都快做好了,吃了再走吧!”
刘张氏时不时地抹一下眼睛,这才刚见面没多久又要分别。
“小叔,这一年我成绩可好了。”
听到杨兴武的叮嘱,刘小华很骄傲地扬起了头,自从知道小叔是京大的大学生后,爷爷奶奶和父母都对他严格了很多,以前他觉得上大学的三叔很厉害,没想到三叔和小叔比还是差了不少。
“恁吃吧!回去也要不少时候,待会儿该没车了。小华可真厉害!”
杨兴武说着摸了摸刘小华的脑袋。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车看到子进站,刘大河和老伴儿把两人送上了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尽头,一行人这才往家走。
回到招待所后,杨兴武吃了晚饭就去了房间休息。
次日一早,众人吃过早饭坐上了返京的火车。
……
东京大学,物理实验室。
闫德飞正在实验室里作着记录,忽然一个同学走了过来。
“德飞君,外面有人找你?说是和你约好的。”
“新野君,麻烦你帮我接待一下,我记录完数据就过去。”
闫德飞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身边的井田新野说道。
“德飞君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你学弟。”
“多谢!”
闫德飞道谢一声,又继续忙碌了起来。
等在实验室外的谢明国,踮起脚尖张望着实验室里的情况,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等了一会儿,谢明国看到刚才的人去而复返。
“这位学弟,德飞君正在记录实验数据,还要一会儿,你先跟我到接待室坐会吧!”
“多谢学长!”
谢明国闻言赶忙道谢,跟着眼前的人去了一旁的接待室。
井田新野带着谢明国进屋后,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而后旁敲侧击地问了起来。
“学弟怎么称呼?怎么以前没见你来找过德飞君?”
“学长好,我是今年的新生谢明国。”
“原来如此,你来找德飞君是?”
井田新野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赶忙又补充了一句。
“德飞君正在忙,我和他是一个专业的同学,关系非常不错,你有什么事儿可以和我说。”
“学长不用了,就是一点小事儿,昨天我和闫学长都约好了,还是再等等吧!”
听着眼前人的话,谢明国顿时警惕了起来。
来到东京大学三个月,学校的生活已经慢慢适应,平时的日语交流和上课也没什么问题,日语毕竟是从汉字演化过来的,比英语简单很多,来东京之前他就学了个差不多,到了学校很快就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