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武在大哥的新房里东瞧瞧西看看,看着屋里家具家电和随处可见的大红囍字,炕头的墙上贴着大胖小子抱着大红鲤鱼不松手的画纸,很是喜庆。
这样的婚房放在十几年后,在农村依旧是数一数二的,前年发小杨兴海结婚,比自己大哥可是差了不少。
“小弟,你看我这衣服咋样?”
听到大哥的声音,杨兴武扭头看去,只见杨兴文从箱子里拿出一套西服,在身上比划着。
“大哥,你穿上这衣服,绝对是咱们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哈哈!那是嘞!”
听着小弟的夸赞,杨兴文顿时笑了起来。
“哎,就是这天太热了,穿不了一会儿都是汗!”
笑过之后,杨兴文又看着西服发愁起来。
“大哥,等接完嫂子,拜完天地,敬酒的时候,你把外套脱了,穿个衬衫就行。”
“咦,那中。”
“走,大哥,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啥?”
“你看了就知道了。”
杨兴武说着带着大哥去了堂屋,再次把拉杆箱摆了出来。
“咦,小弟,这不是你嘞箱子?”
杨兴文看着弟弟又把昨天的箱子搬了出来有点奇怪。
“大哥,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这拉杆箱可不简单,现在全世界一共就十几个人有这箱子,装满东西就能拉着走,可省劲了,这还有密码锁,你设计个三位数的密码,把拉链锁住,就能当锁了……”
杨兴武说着跟大哥展示起了拉杆箱。
听着弟弟的讲述,杨兴文看着拉杆箱很是好奇,想到弟弟越来越厉害,自豪不已,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搞来,自想到己在村里,拉杆箱用的少,还不如留个小弟,他上大学要京城、省城、市里、村里的到处跑,比自己更需要这拉杆箱。
“小弟,大哥天天在村里,用这箱子的地方不多,这箱子这么少,还是你留着用吧!”
“大哥,你拿着吧!这东西就是我搞出来的,我肯定不缺。”
“还是俺小弟厉害。”
杨兴文一听这话,对自己弟弟越发崇拜了起来,当即接过行李箱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箱子里的种子,杨兴武昨天在给家人分补品的时候就拿了出来,打算等大哥结完婚,再好好谈谈,现在自然是先紧着婚事儿来。
“恁俩别摆弄了,吃花生了。”
王招娣端着盆煮好的花生放到了桌上,招呼两个儿子吃花生。
听到母亲的声音,兄弟俩从屋里走了出来。
“娘,这花生可真不赖,白白胖胖的。”
“恁看这花生还有不少仨子的。”
“那是嘞!那粪坑都多少年了,地肯定肥,才能长恁好。”
“娘,小红跑那去了?”
“穿着凉鞋玩去了,恁热嘞天,就知道显摆,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听着母亲的吐槽,杨兴武乐不可支,小妹这两年越来越跳脱了,当然这是好事儿,家里条件好了,不用为了吃穿发愁,小孩子的天性,也慢慢释放了出来。
倒是大妹杨小兰让他发愁不已,虽说这两年改变了不少,只是相对而言,特别是前些年家里穷,大妹代替了他老二的位置,任劳任怨地在家里干活,小小年纪就背负了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重担。
家里的一共四个兄弟姐妹,大哥和大妹都为他读书付出了不少,随着他考上大学,家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哥也即将结婚,大妹虽说改变了不少,依旧是逆来顺受性子。
倒是小妹,年龄太小,能记住的事情有限,再加上从小比较皮,又赶上了家里的好时候,性子也越来越野。
吃着花生,杨兴武家人随意地闲聊着,听着后天大哥结婚对自己的安排。
傍晚,吃过晚饭,看完电视,杨兴武就早早的上炕睡觉。
第二天下午,杨兴文结婚的前一天,杨家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杨开山带着家里的男丁,开始垒土灶,放大锅,打算傍晚杀猪用。
刘翠花带着家里的女眷,开始布置起来,在堂屋的北面墙上,贴了层大红纸,这是举行仪式的地方。
大孙子的婚房里,刘翠花也把被子拿了出来铺好,鸳鸯戏水的大红背面,被角里缝了不少大枣、核桃、花生,寓意早生贵子。
下午三点多,杨兴文的两个舅舅,姑姑全都过来帮忙。
村西头的树林里搭起了戏台子。
五点,刘大厨带着几个徒弟到了杨家庄。
杨春生和弟弟把家里养的一年半的猪,拽了出来,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嚎,杨小红赶忙把两盆放了过去接猪血,村里的孩子们抢过扔出来的猪膀胱,顾不得骚气,直接吹了起来,吹完后,直接当成足球踢了起来。
晚上,一众亲戚留宿杨家,傍晚吃的杀猪菜,新鲜的猪血猪肉,别有一番风味。
杨兴武吃着新鲜的猪血、猪肉大呼过瘾。
吃过晚饭,刘大厨开始忙活了起来,看着全新的笼屉,心情也好了不少。
各种扣碗和酥肉开始做了起来,做好后还会放到笼屉里蒸上十几个小时,确保骨酥肉烂,老少皆宜。
小孩子们也各有安排,杨小豹被人喊去,交代着抱鸡的流程。
杨兴海站在院子里,看着茫然的杨小豹,不由得起哄起来。
“小豹,你携鸡嘞时候,到了恁嫂子家,人家来把老母鸡给你,你记得接住,知道不!”
“知道!”
“记嘞把公鸡摞母鸡上面,知道不?”
杨兴海话落,引起一阵哄笑,大姑娘脸红不已,小媳妇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都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