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我,想要释放出来也较为困难,能从容释放的术士,只有亨跟蒂莎娅老师。”
“当然,我说的是人类术士,精灵贤者另算。”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又笑了一下。
听到玛格丽塔的话语,在场的特莉丝、叶奈法等人面色均有不同程度变化。
一方面,是感慨卡尔如此强大,而她们却这么弱小。
这种差距,可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但同样,他们也被激发了变强的心。
不是觉得可以超越卡尔……那不现实……而是渴望成为更好的自己。
此时,威戈弗特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杰洛特怀中的希里。
他的目光很快,眼中的贪婪转瞬即逝,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贪婪被他迅速掩藏,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远处巨坑,面色如常。
他的内心,对得到长者之血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关于长者之血,据记载怎么诞生的,人类这边无一人知晓。
不过,它最早是精灵血脉,然后从精灵中流传至人类。
而精灵贤者知晓许多人类术士,无从得知的知识与强大的法术。
更是有着,无比悠久的寿命,人类术士远没有他们强大。
但即便是强大的精灵贤者,也不一定拥有长者之血。
而拥有长者之血,且还是精灵贤者,上一位叫劳拉·朵伦……也就是希瑞拉的祖先。
这位拥有时空之力的精灵女性,她的血脉流传至今,仅在女性后裔身上苏醒。
威戈弗特兹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几道裂缝上,掩饰住眼中的光芒。
他会耐心等,终有一天他会找到机会,得到那份力量。
………………
与此同时,在深坑底部,芙琳吉拉神色忐忑。
她从一开始的惊恐、难以置信,到麻木。
她看着所有术士同伴在顷刻间死去,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再到现在,被迫接受现实……她真没死,她活着。
在那道强大的法术攻击中,她居然毫发无损,甚至连她身上佩戴的防护法器都没触发。
她就那么站在这,脚下是破碎、坍陷的岩层,面前是还在冒烟的焦土,身后是散落的碎石和同伴的残骸。
河水从形成的坑洞中倒灌进来,从她脚边流过。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道金色的身影,依然悬在那里,俯视着下方。
他的面容虽然模糊不清,但她能感觉到……他肯定在看自己。
她有些不知所措,望着从顶端倒灌进来的河水,她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如同乱麻。
她大胆猜测,对方或许没杀她的想法,不然,她一开始就死了,根本不可能存活下来……
在她们帝国术士中,拥有防护法器的术士不在少数。
然而,照样连一瞬都没撑过,就化为虚无,而她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但是,她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杀她?她有什么值得对方留手的价值?
卡尔从空中缓缓降下,他的身形笼罩在金芒中,像一颗坠落的太阳。
光芒从刺目变柔和,最后只在他体表,留下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降入深坑之中,靴底触及岩层的瞬间,金辉闪烁了一下,然后融入他的体内。
在卡尔下降时,芙琳吉拉看到坑壁周遭倒灌进来的河水,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操控住。
那些奔涌、从断裂的河道中倾泻而下的水流。
在触及深坑边缘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它们不甘地翻涌,拍打着,试图寻找缺口,但最终还是被那力量逼退。
本来,河水已没过她的脚踝,水流在她的靴子周围打着旋儿,带起细碎泥沙和碎石。
在此刻,水流自行分开,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
水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向两侧退去,露出下面湿漉漉的岩层。
水珠从岩石上滑落,滴在干燥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水墙在她左右两侧矗立,内里有细小气泡在翻滚,有碎石在悬浮,有泥沙在沉降。
它们被那股力量牢牢固定在原地,无法前进一寸,也无法后退。
然后,水流迅速向四周退去,给她和对方中间这片区域留下了一个没有河水、较为干净的环境。
一片圆形空地,岩层裸露,表面还有被灼烧过的焦黑痕迹。
但至少,是干燥且平整的,能让人站稳。
卡尔站在了芙琳吉拉面前,仅间隔不到两米的位置。
芙琳吉拉目睹此景,却感受不到任何魔力波动,那分开水流的不是法术。
她心中难掩惊讶,低垂下头,不敢直视对方。
她的脖颈弯成了一个谦卑的弧度,视线落在卡尔靴尖前的地面上。
看着那双一尘不染的靴子,她睫毛在微微颤抖。
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嘴唇紧紧地抿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芙琳吉拉低着头,看到卡尔迈步又向她靠近了一些。
靴子往前移动了两步,步幅不大,却让她感受到了压力。
她的心脏在胸腔中咚咚直跳,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要冲破肋骨。
她不敢有丝毫异动,不敢后退、侧身,更不敢抬手,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生怕自己某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对方误解为敌意。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指尖传来些许凉意。
“尊敬的阁下……请问,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她开口,语气恭敬,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嗓子干涩,发音有些艰难,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用力挤出来。
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脚下岩层上,洇出小小的暗色圆点。
“呦,挺识相的嘛。”卡尔嘴角微扬,面上浮现笑意,心想。
他还以为,芙琳吉拉会象征性地反抗一下,表现出宁死不屈的样子。
比如,大义凛然地斥责他,比如高傲地宣称“帝国术士绝不屈服”。
但芙琳吉拉没有,她很聪明,聪明到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姿态都是徒劳。
反抗可不会让她显得英勇,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她选择了最合适的姿态,恭敬不卑微,顺从但不谄媚。
随后,卡尔面上笑容敛去,轻声说:“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