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封印妖魔的浪客,一个是宇宙一切文明之敌,终极的毁灭者。
当听见前者将后者打败并封印后,虎杖悠仁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震颤,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你……在说笑对吧?”
面对未来自己冷漠的态度,虎杖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但很快又小心问道:
“那……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吉尔巴利斯不是被锦田景龙打败了吗?”
“他是被打败了,但作为用咒力当做能源的吉尔巴利斯,只要有人还记得他,他就迟早能从诅咒中再度归来,变得更强,这也是他无法战胜的原因。”
“!”
“我不知道吉尔巴利斯存在了多久,我只知道,锦田景龙死后,他想不出有什么能够保证自己转世后能够再度战胜吉尔巴利斯的办法。”
“于是,他在临死之前,拜托千年前的两个长生术式拥有者,布下一个囊括整个世界的结界,并立下了一个束缚,以自身所有存在被抹去为代价,让所有关于吉尔巴利斯的记录一同被抹去,以此彻底消灭吉尔巴利斯。”
话说到这,虎杖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洛克大哥重现人间,年老的自己重新来找他,并告诉他有关吉尔巴利斯的一切,也就是说……
“没错,吉尔巴利斯最终还是复活了,因为该死的魔头鬼十郎。”
提起魔头鬼十郎,老年虎杖瞬间变得咬牙切齿,握紧双拳恨不得当场杀了他,但又放开。
“算了,就算我说再多也没有,当年立下的束缚依旧有效,离开这里后你还是会遗忘一切,马鲁已经尝试过了,没用的。”
“那……我到底该做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因为你的原因,导致原本可以打败吉尔巴利斯的洛克大哥,最终功亏一篑,被仅剩0.001%的吉尔巴利斯封印在了核心舱室。”
“因为……我?”
“没错,就是因为你,也因为我,因为虎杖悠仁。”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节车厢骤然被血色吞噬。
车厢里翻涌的海水,顷刻间化作浓稠黏腻的血水,原本游弋的海洋生物尽数崩解成碎尸残块,浮在血浪之上。血泡接连爆裂,冲天的腥腐恶臭瞬间灌满每一寸空间,刺鼻又窒息。
“是你,让宿傩重临世间;
是你,让同伴被真人肆意玩弄,连战斗的资格都被剥夺;
是你,令涩谷四万无辜之人葬身浩劫、死于非命;
也是你,会让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都彻底失去未来的可能!”
老年虎杖踏过腥臭翻涌的血水,一步一步,沉缓却决绝,走到年少的自己面前。
他望着年轻虎杖那双盛满恐惧、连灵魂都在震颤的眼眸,看着对方满脸的不敢置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血的刀刃,狠狠扎进心底。
老年虎杖抬手一挥,整节车厢、周遭海水乃至周遭万物,尽数被无声切割成规整均匀的网格,仿佛连世界本身都被一刀剖开、寸寸割裂。
除却两人脚下堪堪四平方的方寸之地外,所有被割裂的碎块都朝着脚下无垠的漆黑深渊轰然坠落。
身前翻涌的血水顺着裂隙倾泻而下,周遭光影尽数消散,他们周身瞬间被无边的死寂黑暗彻底吞没。
虎杖悠仁的眼底,麻木如潮水般漫过所有情绪,世界在他眼中扭曲变色、斑斓缭乱,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紧跟着在眼前疯狂翻涌、层层浮现。
他看见了一切,看见了自己造成的恶果,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从最弱成为了有限的最强,去讨伐黑龙。
直到最后的失败,直到看见黑龙那焚天灭地的炮火覆盖,轻而易举就将半个月球打成齑粉。
绝望、悔恨、痛苦、愤怒、悲怆,所有情绪如崩裂的洪流,狠狠塞满他的心脏,压得他连喘息都做不到。
痛……太痛了。
此刻亲历的炼狱,未来注定的浩劫,每一幕都在剜心刺骨。
钻心蚀骨的剧痛彻底击溃了他,他颓然跪倒在老年自己面前,一手死死按住剧痛欲裂的心口,一手攥紧对方的衣摆,而眼前的世界,也在极致的痛苦中再度扭曲、重塑。
他们骤然跌回现实世界。
只见真人正肆意把玩着被彻底催眠、毫无反抗之力的同伴,嘴角挂着病态的笑意,满口都是要将他们揉弄成傀儡玩具的疯言疯语。
“噜啦啦~噜啦啦~
锦田景龙完蛋啦!锦田景龙完蛋啦!”
他嘻嘻笑着,眼神里满是残忍的兴致,“嘻嘻……先从哪里开始玩,才比较有趣呢?”
老年虎杖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切,冷冷提醒:
“看见了吗?这便是所有痛苦的开端,而你,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