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现在打算把灵笼世界当度假的地方咯?”
宝芝林中,主神洛克十分惬意地躺在床上,享受着黄风“房师傅”的按摩,这一次回来他不仅把亏的人气值全赚回来了,还搞到了足足七万奖励点,弄来了不少好货,现在正在享受帝王级别的待遇。
“啊!没错,就是那里,使点劲,哦~爽~”
穿着白大褂的黄风黄师傅像是听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但一想到这次他换了一根根器给自己,还是顺从了。
他本想大声呵斥,但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人洛克:“爷,力度还合适吗?”
主神洛克:“小黄啊,在加点力,没吃饭呢!”
型月洛克:“你差不多得了,你没看它脸都黑了吗。”
一旁泡药浴的型月洛克制止了得寸进尺的主神洛克,仰头望向主神洛克,问道:
“你还没回我话呢,你后面打算把灵笼当大本营还是单纯的度假地。”
主神洛克思索片刻后,诚实的回答道:
“老实说确实没想好,我又和他们不一样没办法回归现实,只能换剧情世界的时间,而且现在得到了新的特权,每个世界间隔都可以免费兑换了,不换太亏了,正好就帮他们恢复生态重建文明吧。”
一旁光着膀子拔火罐的无敌少侠洛克此插嘴道:
“要我说,你就别掺和到他们文明重建中去,我们最擅长的是发起问题的解决者,解决问题不是我们擅长的,特别是文明的重建,一个不好你就成下一个光影之主了,现在他们可是对光影之主喊打喊杀,连查尔斯都被他们烧死了。”
型月洛克:“确实,这的确挺麻烦的。”
主神洛克:“到时候再说吧,不过我还是挺在意下下次的团战的,这次也不知道回去那个世界刷分。”
一人洛克:“说起来,我们时不时有段时间没来新人了?”
话语未落,众人手上的动作一顿,一个黑洞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个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黑色人形被吐了出来。
近乎是在对方出现的一瞬间,洛克们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出现在新人周围,和他分享力量补全受伤的灵魂,将他从濒死中救治了过来。
当残缺的手臂和眼睛重新恢复后,新人猛地睁开眼,那些焚身的痛苦、无尽的折磨,还有迄今为止其他所有自己的人生经历,如海啸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像一个刚从深海里被捞上来的溺水者,胸腔剧烈起伏,痉挛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任何一点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抓住那根虚无缥缈的救命稻草。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他,将他从溺亡的边缘猛地拽了回来
他颤抖着抬眼,看见了身边围绕着和他有着相同面容的人,他们的手一个叠一个地覆在他的手上,像无数条同源的河流,终于在此刻汇聚成了同一片海。
接受了新人记忆的型月洛克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温柔地安慰道:
“没事,都过去了,你的一切苦难都已经结束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所有的情绪闸门。
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混杂着积压了不知多久的委屈与滔天的愤怒,他攥紧了型月洛克的手,喉咙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挤出破碎又嘶哑的嘶吼:
“力量,给我力量!”
型月洛克抬起头,望向在场的其他自己,最后笑着望向新人,将他们所有的人气值都交给了他。
“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拿去吧,让世界血流成河。”
下一秒,洛克便回到了自己死亡之前,回到了那个地狱般的世界。
那个属于龙的世界。
第一太阳纪,东大陆。
灼热的硫磺味混着矿石粉尘弥漫在空气中,无数赤身裸体的人类奴隶跪倒在龟裂的大地上,他们的膝盖早已磨烂结痂,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只是麻木地忍受着这一切。
在这群早已失去灵魂的蝼蚁之中,一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孩子,咬着干裂出血的嘴唇,忍受着烈日的炙烤和漫天的灰尘,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颗沉重的小脑袋缓缓抬了起来。
他的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脊背,投向了那片永远只属于龙族的、高不可攀的天空。
天空之下,一根根刻满龙纹的青铜神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从大陆四面八方赶来的龙种们,正围绕着神柱盘旋降落,严格按照血统的尊卑找寻着自己的位置。
落座后,所有龙族都傲然而立,没有一丝喧哗,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这场史无前例的行刑。
孩子那还未被彻底麻木填满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纯粹的好奇。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多尊贵的龙族,更从未被允许停下手中的活计,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跪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多的龙族齐聚一堂,又为什么会大发慈悲,允许他们这些卑微的奴隶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这里“休息“。
他只模糊记得,昨天尊贵的半龙人曾向他们说过,要让他们这些卑贱的东西亲眼看看,反抗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但问题是,什么是反抗?
突然,一尊庞大到足以遮蔽阳光的黑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片奴隶群。
随着狂风降临,那条满身黑鳞的次代种巨龙如同俯冲的猎鹰,用龙爪轻易刺穿了十几个奴隶的身体,像拎起一把稻草般将他们抓在掌心,随后腾空离去。
而那些侥幸没有被抓的奴隶,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像一尊尊风化的石头,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青铜柱群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龙族炼金术生生重塑的活火山。火山口顶端的石台上,洛克静静地躺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凝固的黑血与火山灰黏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身躯。
岩浆蒸腾的灼热高温透过厚重的玄武岩石台源源不断地传导上来,像一口慢锅,细细煎煮着他残破不堪的躯体。
混血种远超常人的恢复力,此刻反倒成了最残酷的折磨,它不让他痛快地死去,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寸肌肤被灼烧、每一根骨头被烤裂的剧痛。
但洛克根本不在乎了。
这些痛苦,和他亲眼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看着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化为乌有比起来,早已不值一提。
他只是恨。
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恨在这个被龙族绝对统治的世界里,连苟延残喘都成了一种奢望。
随着火山内部的轰鸣越来越响,赤红的岩浆开始顺着岩壁缓缓蔓延,将石台烧得越来越烫。
洛克的意识渐渐模糊,过往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已经做的够多了,靠着自身卑贱的身份和白王合作,获得了属于龙的力量,差一点说动四大君王反水,一同背叛尼德霍格。
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体的挣扎渺小得如同尘埃,哪怕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也无法反抗命运。
其实他可以凭借知晓未来命运而向龙王们祈求力量,可以摆脱劳役的苦难,在这个平均年龄二十岁的世界活到老死。
但,他无法忍受只因为疼痛无法再工作,就会被杀死。
他无法忍受只因肚子饿了,就会被吃掉,
他无法只因提出异议,就会被当做反抗处刑。
他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