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沾了血,我就能立刻将你定性为拥有超能力的恐怖分子,届时我会操控舆论,引导政府出面,将你彻底推向所有人的对面。”
“可你没有。”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锁住洛克,“你压下了心底的怒火,用理智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吓退玄色,没有杀人,还引超人类事务局介入,干干净净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你冷静、聪明、果决,还有着远超常人的耐心。”斯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精准,像在复盘一场早已看透的棋局,“如果你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复仇,那你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再花点时间找到……找到赛弗,然后凭你的本事销声匿迹,让这世上再也没人能找得着你。”
“可你没这么做。”他话锋一顿,目光牢牢锁着洛克,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所以你心里,一定另有图谋。而这,就意味着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基础。”
“我手里还有资源,还有沃特的整个平台。”斯坦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字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只要你保证我女儿和外孙女的安全,再让我体面地死在这把椅子上——这把属于沃特 CEO的椅子,你要什么,我都能帮你拿到。与其浪费我这条还有用的命,这笔买卖对你来说,显然划算得多,不是吗?”
洛克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盯着斯坦,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像一张密网,瞬间罩住了整间办公室,逼得斯坦后脊瞬间沁出冷汗,指尖也几不可察地发紧。
可他终究没露半分怯色。
反而迎着这股窒息的压力,缓缓抬起手,朝着洛克的方向伸过去,那只曾执掌沃特帝国的手,此刻虽微微发颤,声音却咬得极重,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所以,合作?”
又过了几秒,洛克才终于动了,他没有去握斯坦的手,甚至没起身,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着下颌,将那股掌控一切的压迫感推到极致。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像在下达命令,而非商议:
“先把你的手收回去。”
斯坦的肩膀猛地一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底气。
他顺从地收回手,指尖攥得发白,坐直身体时,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西装衣角,却再也没了刚才的从容,只剩小心翼翼的卑微——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执掌沃特帝国的掌舵人,只是仰人鼻息的求存者。
此时的洛克无比想将眼前的斯坦挫骨扬灰,或者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的痛苦。
但洛克克制住了,尽管他知道其他的自己不会在意甚至还会为自己的复仇叫好,可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现在倒欠的人气值说到底还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不能将欠款还完,要是下一次还有其他的自己沦落到一样的处境该怎么办?
因为他经历过,所以他绝对不想再看见其他的自己经历这些。
正因此,现在的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倒欠的人气值还完,再尽可能地多赚取一些。
那么,什么办法能将英雄大规模地聚集起来呢?当然是以沃特的名义把人都聚集起来,什么理由都无所谓。
洛克望向斯坦那张镇定优雅却暗藏忐忑的脸,在内心冷哼一声。
现在看来,光让祖国人一个人来聚集超人类或许还不太保险,但如果加上一个斯坦应该就够了,反正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什么时候死,怎么死都已经在自己的控制中了。
从自己逃出来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形势就已经逆转了。
就在斯坦缓缓闭上眼睛,指尖微微蜷缩,准备坦然迎向死亡的那一刻,洛克的声音骤然划破死寂,冷硬得像淬了冰的金属:
“我改主意了。”
他顿了顿,目光睨着斯坦紧绷的侧脸,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我要你亲眼见证沃特的覆灭——这是交换,是你暂时能活着的筹码。”
“覆灭”二字入耳,斯坦的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又骤然狂跳,狂喜像滚烫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心底最后一丝赴死的坦然。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曾藏尽算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真切的光亮,下一秒,标志性的笑容便重新攀上唇角,那抹练就得炉火纯青的温和里,依旧裹着密不透风的城府,却多了几分死里逃生的锐利。
“当然,毫无问题。”他应声的语速极快,像是生怕洛克反悔一般,“既然我不能拯救他,那……就让他像一根璀璨的蜡烛一样,熊熊燃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