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片刻的寂静。
这时艾什瓦尔才突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他们被抓走了啊,我们得赶快想办法救他们才对!”
“别急。”姜束摆摆手:“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思考,不然你抓错的第一时间我就会告诉你了,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我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你以为你能得手吗?”
“我还以为...“艾什瓦尔下意识举起半握的手摇了摇,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吗?“姜束一脸不屑,冷笑道:“而且你这方法不对,下次可不能这么莽撞了。“
这让艾什瓦尔紧张起来,有些不安地保证道:“我会努力学习的。”
顿了顿。
“不对,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把他们救出来吧!”
“嗯...”姜束沉吟。
说实话,甘第被帝国警察带走,在他看来并不是坏事。
他要做的就是需要挑起恪守“非暴力不抵抗”原则,在帝国面前始终保持退让姿态的甘第跟帝国的矛盾,让他不得不抵抗。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机会。
为了抵制《食盐专营法》带来的高昂盐税,迫切想要正式登上国际舞台的甘第,不可能错过这个造势的天赐良机。
所以只要不是严重地违背甘第的原则,即使是生米煮成熟饭,他也一定会愿意做出取舍,在一定程度上跟帝国起冲突。
所以其实到了这个份上,他怎么想也就不重要了。
只需要想办法让他骑虎难下,最后只能二选一,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在A或B之间选择“或”就行了。
那么这就需要尼赫卢这个潜在的激进派的力量了。
打定主意,姜束对艾什瓦尔道:“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
傍晚。
尼赫卢正在秘密据点中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一看钟表上的时间。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此时十分焦急。
距离预定的集会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要主持大局的甘第却还是迟迟未归,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手下还有信众们交代。
“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该死的,早知道就该不顾他的反对给他安排几个护卫的。”
就在这时,手下来报。
“大人,班纳杰回来了。”
尼赫卢正要松一口气,但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你是说班纳杰?只有他一个人?”
“不是,两个人。”手下摇摇头。
“哦。”尼赫卢放下心来:“那你让甘第快准备一下,马上就该...”
话还没说完。
“甘第?”手下回答道:“甘第没回来。”
“你不是说两个人?那另一个是谁?”
“没仔细看,好像是个女人,她有乌黑色的长发,小麦色的皮肤,她的眼睛像是恒河那样清澈,高耸的鼻梁如同冈仁波齐山一般挺拔,嘴唇像红宝石一样鲜艳,笑起来的时候,简直比卡塔拉糖还要甜,还有她那纤细而柔软的腰肢,如果跳起舞来一定非常好看。”
“谁问你了?!”尼赫卢气笑了。
手下一脸无辜。
“算了算了,你赶紧去叫他们过来。”
“他们已经在门口了。”
说话间,姜束和艾什瓦尔已经推门而入。
不等愤怒的尼赫卢大声质问甘第在哪,姜束就先发制人,先他一步怒吼道:“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帝国真他妈的该死!”
尼赫卢闻言悚然。
真的出事了?
于是他来不及发火,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姜束一脸义愤填膺地道:“我们在路上看到帝国警察欺负艾什瓦尔,也就是这位年轻的女士,然后甘第挺身而出救下了他,赶走了帝国警察,结果没想到帝国警察不讲武德,竟然回去叫人偷袭了我们,不止是抓走了甘第,还抓走了这位年轻女士的母亲。”
“呃...”
尼赫卢愣了愣,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姜束皱皱眉头:“你想说啥?”
“总感觉这不像是甘第会做的事情...”尼赫卢目光飘忽,挠挠脸:“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走在路上被帝国警察发现了身份,或者干脆就是看他不顺眼就给他抓走了?”
姜束大怒:“什么话?什么话这是?甘第在你眼里难道就是这种路边一条?!你小子是不是想造反?!”
一旁的手下闻言,恍然大悟般看着尼赫卢。
“不是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出去!”
赶走了手下,尼赫卢这才一边解释一边仔细问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我印象里甘第似乎不是会跟帝国正面起冲突的人,至少现在还不会,所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是怕你不相信,所以我把证人带过来了,而且这件事发生在大街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不信你可以去东城那边打听打听。”
姜束有些不满地反问:
“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
“倒不是说你骗我...”打消了疑虑的尼赫卢连忙解释:“就是总感觉有点反常。”
顿了顿,他疑惑地问道:“而且为什么你没被抓走?”
“这就说来话长了。”姜束叹了口气:“当时我在拉屎。”
一阵死寂。
“然后呢?”
“没了啊,当时我在拉屎,所以只有他被抓了,帝国警察没发现我。”
“那说来话长在哪?”
姜束耸耸肩。
尼赫卢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那现在该怎么办?集会在即,缺少了甘第可怎么进行?而且他又进去了,那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姜束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怎么这么笨啊?没了他集会就不能进行了吗?”
“可是大家只信他啊,很多人就是专门为了他来的。”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动动脑子。”姜束问道:“我问你,集会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宣传他,宣传我们正在进行的伟大事业?”
“是啊。”
“那不就结了吗?还有什么大话空话是能比活生生的例子更有说服力的呢?甘第为了救一个无辜的平民,被邪恶的帝国算计,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有什么是能比这更有力度的宣传吗?”
“诶?”尼赫卢豁然开朗。
他的格局逐渐打开:“你是说...我们一会儿以此来做文章,来紧密我们和本就向往我们的民众间的联系,同时拉拢让那些想支持我们但又碍于帝国的存在一直对我们保持观望态度的民众,让他们彻底下定决心?”
“不止如此,我们也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救甘第。”姜束道。
“可具体该怎么做?我们没有人有组织这种行动的经验啊。”尼赫卢担忧地问。
“甘第没跟你说吗?我和他认识就是在监狱里,而我被送进监狱的原因...”
姜束微微一笑:
“就是因为参与过不少民间活动的组织工作啊。“